他的心跳停了半拍,然後猛地加速,咚咚咚地撞著胸口,像要從裡面蹦出來。
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越攥越緊。
他猛地轉身衝出倉庫,又查看了另外兩間。
空的!
他孃的還是空的!
三間倉庫,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疤爺站在最後那間倉庫的門口,手扶著門框,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從腳底板往上竄。
竄到頭頂,又嘩地一下落下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腿都軟了。
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領,把人提起來撞在門框上。
“砰”的一聲悶響,小弟的後腦勺磕在木門框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東西呢?老子那麼多的東西哪兒去了?”
疤爺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低沉、帶著一種接近崩潰的嘶吼。
他的眼珠子通紅,像兩個燒紅的炭球,瞪著被自己提在半空的小弟。
“疤爺,我、我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我搬東西的時候明明……”
小弟的臉漲得通紅,兩條腿在空中亂蹬,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他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好好的?你他娘跟我說好好的?”
疤爺一拳砸在小弟臉上,鼻血濺出來,紅的黑的糊了一片。
小弟慘叫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倉庫裡來回撞,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又一拳,再一拳,拳頭砸在臉上、嘴上、鼻樑上,噗噗的悶響在倉庫裡迴盪,像有人在用拳頭捶打一袋溼沙子。
小弟的嘴唇裂了,血糊了一臉,話都說不利索了,含混不清地求饒:
“疤爺……我真不知道啊……剛才前還好好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像一臺快沒電的收音機,斷斷續續地發出最後的聲音。
疤爺打累了,鬆開手,小弟像一攤爛泥一樣滑落在地上,縮成一團,捂著臉,渾身發抖,嘴裡還在含混地念叨著:
“不是我……不是我……”
疤爺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臺燒紅了的老鍋爐,隨時都可能爆炸。
他站在原地,瞪著空蕩蕩的倉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眼眶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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