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希終於抬起頭,目光從書頁上移到他臉上,那雙一向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怎麼突然讓我考這個?”
她疑惑的問。
“沈叔說了,等我去冰城上學,屯裡的衛生員可以由你接替,這可是好事。”
“我……能行嗎?”
她的手捏緊了書側,顯得有些緊張。
跟著林浩學了這些日子,基礎的方劑、針灸、常見病辨證,她確實學會了。
但真讓她一個人坐診,她怕自己會拿不定主意。
萬一開錯了方子呢?萬一扎錯了穴位呢?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是拿人命開玩笑。
林浩站起來,繞過桌子,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摟在懷裡。
“可以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林浩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基礎的方劑、針灸,還有常見病辨證,這些你己經會了,比很多幹了好幾年的赤腳醫生都強。”
“你這人就是太較真,總覺得自己不夠好,其實你早就夠了,這些天我再手把手幫你鞏固一下,查漏補缺,保你一次過。”
許念希沒說話,但攥著書的手慢慢鬆開了。
她把書放在膝蓋上,手指搭在封面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著。
她想起剛開始學醫的時候,連銀針都不敢拿,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紮了自己好幾次。
林浩也不急,就握著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教,哪裡是穴位,怎麼捻轉,進針多深。
紮了多少個夜晚,她的手才不抖了。
“好。”她輕輕應了一聲。
許念希也不想只做一個沒用花瓶,自己男人這麼厲害,她也不能拖後腿。
“沈叔那邊給了機會,只要你考過了,衛生室就交給你了。”
“平時小病小痛的你處理,拿不準的來空間找我,或者等我回來。”
林浩頓了頓,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你要記得,有我在呢!”
許念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楚喃喃從裡屋探出頭來,看見兩個人摟在一起,嘴一撇,又縮了回去。
門沒關嚴,她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念瑤,你看他們倆,又在膩歪。咱們是不是也該找個地方膩歪膩歪?”
許念瑤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帶著笑:“你去找林浩哥膩歪啊,我又不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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