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狗神色倨傲,半點無愧疚之心,反而帶著幾分嘲諷的坦然:
“你當初重傷廢人一個,自顧不暇!我是你親大哥,延續老劉家的血脈,理所應當!要怪就怪你自己沒用!”
自打兩人的醜事敗露,因為這腹中孩子的存在,爹孃非但沒有責罵懲罰他,反而處處偏袒,默許他的所作所為。
這讓劉大狗愈發肆無忌憚,早己不把這個廢物弟弟放在眼裡。
他心底同樣藏著怨氣,如今自己落得這般境地,大半都是拜劉二狗所賜,積壓的怨懟在此刻徹底爆發。
何翠翠慌忙從板凳上起身,下意識往劉大狗身後躲閃,一隻手死死護著高高隆起的小腹,怯生生開口:
“二狗,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閉嘴,賤人!”
劉二狗厲聲怒吼,徹底被怒火吞噬。
劉大狗看著他瀕臨瘋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羞辱的笑,字字誅心:
“二狗,你也彆氣,不管怎麼樣,你都是翠翠名義上的男人。”
“等這孩子生下來,我讓他一輩子管你叫爹,給你養老送終,也算不虧待你。”
這句話,成了壓垮劉二狗的最後一根稻草。
腦海中緊繃的弦轟然斷裂!
剎那間,怒嗔符徹底被啟用,滾燙的氣流席捲全身,從丹田首衝頭頂,徹底焚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顧慮與人性。
過往的隱忍、旁人的嘲諷、親人的偏心、畢生的不甘,全部化作滔天恨意。
他眼中再也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只剩下劉大狗那張得意嘲諷的臉。
劉二狗嘶吼一聲,猛地撲了上去!
劉大狗猝不及防,被狠狠撞得向後踉蹌,後背重重磕在堅硬的灶臺稜角上,疼得他悶哼出聲。
不等他反應,劉二狗的拳頭己然瘋狂砸落,一拳、兩拳、三拳,拳拳帶風,裹挾著二十餘年的積怨與瘋狂。
溫熱的鼻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劉大狗的臉頰衣衫,也染紅了劉二狗的雙手,刺目驚心。
“救命!殺人了!”
何翠翠嚇得失聲尖叫,聲音淒厲顫抖。
裡屋的劉建設聞聲狂奔而出,衝進廚房死死抱住劉二狗的腰,用力往後拖拽,急得滿臉通紅:
“二狗!住手!他是你親哥!親兄弟哪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你瘋了不成!”
“他不配當我哥!他就是個畜生!”
劉二狗徹底失控,劇烈掙扎,腰身猛然發力,胳膊肘狠狠向後一頂,精準撞在劉建設胸口。
劉建設年紀偏大,身子本就不硬朗,當即吃痛鬆手,捂著胸口踉蹌後退兩步,疼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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