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瑤端著熱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今天學校忙不忙？”
“還行，就是個頑固性呃逆的病例，跟他們說了說思路，調整了藥方和配穴方案。”
林浩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暖意順著指尖往上竄。
幾人圍坐在石桌邊，聊著屯裡的人情冷暖，聊著冰城的教研室瑣事，聊著家裡的一日三餐。
月光落在院子裡，溫溫柔柔的，連風都帶著暖意。
這天，一大早，林浩被一陣冷風吹醒。
被窩裡還熱乎著，可窗縫裡鑽進來的風卻帶著刺骨的涼。
他偏頭看了眼窗臺，發現昨夜睡前壓在窗框邊擋風的舊報紙己經被風掀起一角，正嘩啦嘩啦地響。
“靠，看來今天得把窗縫好好糊上了。”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輕手輕腳把蜷在他懷裡睡得正香的阿雪挪到一邊，給她掖好被角，披了件外套起身。
轉頭往窗外一瞅，細碎的雪花正慢悠悠地往下飄，院子裡青灰色的磚地上己經蒙了薄薄一層白，牆角那棵棗樹的枯枝上掛了細細的雪線，跟撒了糖霜似的。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還挺早。”
他哈出一口白氣，回身往炭盆裡添了兩塊新炭。
火星子噼啪響了兩聲，暖意慢慢在屋裡散開，乾燥的熱氣裹著一點點木炭的焦味，把窗縫裡灌進來的涼氣頂了回去。
算算日子，十月底了，離正式供暖還有小半個月，這幾天是最難熬的，屋裡屋外一樣冷，全靠炭盆撐著。
他自己倒是不怕冷，但素清懷著孕，阿雪又還小，身子骨還沒徹底養回來，一點風都不能受。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蘇素清披著棉襖走出來，臉上氣色還不錯，只是動作比平時慢了些：
“阿浩你醒了？我去做飯。”
“不著急，你再躺會兒。”
林浩走過去拉住她胳膊，把人往懷裡帶，大手跟開了導航似的落在她的身前。
“剛懷上沒穩當呢，別總忙活。早飯我來弄，熬點小米粥，就著鹹菜吃一口就行。你坐著歇著，別沾涼水。”
蘇素清先是怪嗔了一聲，但也隨他去了：
“行，阿雪醒了嗎。這孩子昨天還說盼著下雪，今天看見了指定高興。”
她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往年小傢伙雖然沒少見過雪，但因為身體原因，從來沒能真正在雪地裡玩過，頂多隔著窗戶看兩眼。
如今身子好多了，總算能出去撒歡了。
正說著，裡屋傳來阿雪軟軟糯糯的小奶音：“爸爸！媽媽！下雪啦！”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小傢伙穿著略微凌亂的小棉襖就跑了出來，腳上鞋都沒穿利索，扒著窗臺往外看。
窗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她拿小手抹開一塊，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外面飄落的雪花，白頭髮上還翹著幾根睡出來的碎毛，整個人透著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咯著摔別可，跑點慢伙傢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