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家子，這幾天把我煩透了，今兒可算是清淨了不少。”
廖教授皺著眉，“我活了這麼大年紀，還從沒讓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確實太過分了，要是普通醫生估計就認栽了。”林浩說。
廖教授認同的點了點頭，又叮囑道，“小浩你記住嘍，咱們雖然不主動惹事，但也絕對不能怕事。”
“在冰城，我這老張臉還是有點面子的，只要咱們有理，誰來都不好使！”
林浩點頭，表示明白。
臨近中午，學校裡忽然熱鬧起來。
教學樓前拉起了紅底白字的橫幅，校領導和幾個教研室的老師都在門口候著，站了兩排。
林浩作為廖教授帶的助教，也被叫到人群裡，站在靠後的位置。
毛子國的醫學專家團到了。
車隊是三輛黑色伏爾加，穩穩停在樓前，車身還沾著路上的泥點子。
京城交流團的人先下車，一個個西裝筆挺，點頭哈腰地給後面開車門。
緊接著，幾個高大的毛子專家下了車，為首的一個頭發花白，胸脯挺得老高，下巴微微抬著，目光從教學樓門臉上掃過去，眼神里肉眼可見的嫌棄。
領隊專家斯米爾諾夫，名字林浩在接待名單上見過。
校領導迎上去握手，斯米爾諾夫的手伸得快，收得更快，指尖碰了一下就抽了回去，扭頭跟身邊的人說了一串俄語。
翻譯趕緊跟上，聲音不大不小：
“斯米爾諾夫先生說，你們學校……比他想象的要小很多。”
場面靜了一瞬，不少老師捏緊了拳頭，面色難看，要不是這次上面有交代，他們才不會如此窩囊呢。
校領導乾笑兩聲，腰板挺首了些：“我們學校雖然不大，但是教學底子還是有的，專家們多指導。”
斯米爾諾夫又說了一句，語氣很平。
翻譯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先生說，希望你們的水平，能配得上我們這趟行程。”
人群裡有人臉色不太好看，也有人陪著笑，氣氛一下子僵了半截。
人群裡有人臉色不太好看，也有人陪著笑。
接下來是參觀。
一行人沿著走廊往裡走，斯米爾諾夫走得不快不慢，偶爾停下來看一眼牆上的掛圖，表情淡淡的，像在瀏覽一份不怎麼感興趣的目錄。
走到針灸教研室，他在銅人模型前站了兩秒，伸手撥了撥銅人胳膊上的穴位標記點，側頭跟身邊的人嘀咕了一句。
翻譯湊過去聽了幾句，翻了翻嘴唇，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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