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裡偶爾蹦出幾個俄語詞，雖然聲音小，但林浩還是能聽見一些，貌似發音還挺標準的樣子。
感受到林浩的目光，季長天偏過頭來，隔著幾排人，衝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林浩也點頭回應，面色如常，收回目光的時候心裡卻轉了一下，若有所思。
他沒再多想，把注意力重新落回斯米爾諾夫身上。
那位領隊正揹著手，在一幅人體解剖掛圖前站定，歪著頭看了兩秒，又側過身跟翻譯說了句什麼。
翻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像是不知道怎麼翻才合適。
林浩看著，心裡大致有數了。
這趟交流，怕是不會太順啊！
下午沒課，林浩裹著大衣往回走。
院子裡積了一層雪，踩上去咯吱響。
阿雪正蹲在牆角拿小鏟子剷雪，棉帽歪歪地扣在頭上，聽見院門響就扔了鏟子，撲過來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你答應過給阿雪堆個大雪人！“
”堆，現在就給阿雪堆。“
林浩把外套脫了搭在廊下欄杆上，挽起袖子蹲下身，先用手把地上的雪攏成一堆。
阿雪蹲在旁邊幫忙剷雪，鏟兩下歇三下，大部分時間蹲著看，時不時伸手拍一下雪人的肚子，拍得坑坑窪窪的，自己還滿意得很：
“肚子大一點才好看！”
蘇素清站在廊下看著，懷裡抱著阿雪的小棉帽，嘴角一首掛著笑。
”你歇會兒，我來吧。“她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走過來。
”不用不用。“林浩先是歪頭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後笑著把她推回廊下，“站那兒指揮小傢伙就行，別凍著了。”
蘇素清瞪了他一眼，耳根泛了點紅，嘴上沒說什麼，真就站在廊下指揮起來了：
“鼻子歪了，往左一點。”
“眼睛一高一低，高的那個往下挪挪。”
“帽子給戴正，歪著不好看。”
阿雪急得首跳腳：“媽媽你別指揮了！阿雪都不會堆了！”
一家子鬧了半個多鐘頭，雪人總算成了。
歪歪扭扭的，鼻子有點長，眼睛斜得厲害，帽子也戴得歪歪扭扭的。
阿雪圍著它轉了三圈，拍拍手上沾的雪渣，鄭重宣佈這是全冰城最好看的雪人。
林浩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雪，順勢在心裡默唸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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