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教。”
林浩回頭，季長天站在兩步開外，衝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門板那邊，帶著恰到好處的幾分不忍。
“來旁聽，正巧碰上這一幕。”他說，“真是……唉。”
林浩也點頭：“是挺不巧的。”
季長天看著門板上的人，狀似隨意地問：
“我聽舍弟說過，在屯裡的時候，林助教醫術就很厲害，衛生院的老醫生都服你。這兩位……你看，可有法子？怎麼說也是兩條人命。”
林浩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沒法子。”
他語氣很平：“邪毒入髓，臟腑俱敗，皮表這些潰爛水泡，都只是末梢的症狀，根子己經爛透了。這種病，醫書上沒有記載，臨床上也從沒見過類似的病例，我無能為力。”
“哦？”季長天眉毛微微一動，嘴角的弧度沒變，“連林助教也沒辦法？我聽說你連白化病都能治，還拿過學校的表彰。”
“我就是普通學生兼助教而己，能有多大本事。”
林浩笑了笑，“白化病是先天不足，慢慢調養能改善。這兩位是邪毒深入骨髓，臟器都開始衰竭了，完全是兩碼事。季同志太過抬舉我了。”
“那看來是我唐突了。”
季長天也笑，笑意不達眼底，“醫者仁心，見著這樣的場面，總想著萬一呢。萬一有人能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萬一也得有萬一的道理。”
林浩依舊搖了搖頭，目光從那兩個人身上掠過，“這病，估計神仙來了也難救。”
兩人說了這幾句，誰也沒再多問。
林浩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轉開了。
這位問話，有點意思。
一般人看這場面，問的都是“還有沒有救”，他問的卻是“你可有法子”。
一個快死的人擺在眼前，他不急著打聽病情，倒先惦記起我有沒有本事。
還有這個出現的時機。
昨天他剛來旁聽過，今天教研室門口就鬧起來，他“正巧”路過。
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不過林浩也就是在心裡過了一遍，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那邊鬧劇還在繼續。
教務處的人終於趕到了，三西個工作人員加兩個保衛幹事，撥開人群擠進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袖子捲到手肘，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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