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林浩放下缸子，有些意外，“您找我？”
“找你找你，可算找著你了！”
張繼珍大步邁進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我一大早就在這兒等你，等了一上午都沒見著人，你這是打哪兒來啊？”
“上午沒課，我就在家多待了會兒。”
林浩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張老師。”
張繼珍坐下，目光一掃，就落在了林浩桌上那個搪瓷缸子裡。
缸子裡泡著枸杞，紅豔豔的，顆顆飽滿，個頭比尋常的大了一圈，顏色紅得發亮。
開水一泡，一股子清甜的香氣就飄了出來。
張繼珍的鼻子動了動，忍不住誇了一句：“小林，你這枸杞……極品啊！”
他活了大半輩子，野生枸杞見過不少。
大家管那玩意兒叫“狗奶子”，秋天在山坡上、田埂邊一叢一叢的，果實小，籽多肉薄，嚼起來甜裡帶點微苦，曬乾了泡酒喝。
可林浩這缸子裡的，又大又飽滿，屬實不多見。
“哦，這個啊。”
林浩笑著給他也泡了一杯，還特意從抽屜裡多抓了一些枸杞進去，一邊解釋道：
“以前自個在山上找的，我那兒還有不少呢，等下給您拿點回去泡茶。”
“別別別！”張繼珍連忙擺手，“我都這把年紀了，要這玩意兒幹啥，不用不用。”
他嘴上說著不要，手卻端起缸子，捧在手裡暖著，低頭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甜。
跟他以前喝過的狗奶子泡酒完全不是一個味兒。
張繼珍在心裡咂摸了兩下，把缸子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正經起來。
“小林啊，我今天找你，是有個事想請教。”
“您請說。”
林浩靠在椅背上，給自己也倒了杯水。
張繼珍猶豫了一下。
他這個人，一輩子搞中醫，最看重的就是傳承規矩。
針法這種東西，各家有各家的門道，不該問的不能問，這是行裡的規矩。
可昨天那一幕實在太震撼了，他憋了一晚上，實在是忍不住。
“昨天……你給那個毛子下針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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