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病床前，低頭看著兩個己經奄奄一息的年輕人。
李二的呼吸越來越淺，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見了。
王三的眼睛還睜著，可那裡面的光己經滅了。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沒有掙扎，沒有慘叫，只有呼吸一點點變弱，然後消失。
季長天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先把屍體處理掉。”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梅川累庫和兩個助手齊齊打了個寒顫，異口同聲道：“哈伊！”
……
兩天後，王氏和李氏又來了。
這兩天她們沒敢來，梅川累庫說治療期間不能探視，怕影響效果。
兩個女人在家裡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三天，天不亮就出了門，一路小跑著往診所趕。
她們心裡還存著指望。
上回來看的時候，兒子臉上的腫消了，瘡口也結痂了，看著確實是在好轉。
她們想著，再治幾天，說不定就能出院了。
診所的門半開著。
王氏推開門，探頭往裡喊了一聲：“大夫？梅川大夫？”
梅川累庫從裡屋走出來，臉上依舊笑呵呵的。
他今天的笑容跟往常不太一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可兩個女人滿心都是兒子的病情，根本沒注意到。
“尼們來辣。”
梅川累庫的中文還是那副腔調，“快進來坐。”
王氏和李氏跟著他進了裡屋。
裡屋沒有病床。
兩張床都空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地面拖得乾乾淨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來蘇水的味道，蓋過了之前那股子藥味和血腥味。
王氏的心猛地一沉。
“大夫，我兒子呢？”她的聲音發緊。
梅川累庫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子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這才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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