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我得提前跟您說清楚。”
沒等他開口，林浩又接著說道，“這套針法對施展者的要求很高，不光要懂經絡穴位，更重要的是心神和身體素質。”
“以氣御針，氣從丹田來，沒有好身板撐不住。您這年紀……可能學不了太深。”
張繼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滿足，還有一種老小孩似的開心。
“無妨無妨。”他擺著手，聲音都帶著顫抖，“能一窺其中的門道，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人到了這個歲數，早就過了爭強好勝的年紀。能在有生之年見到失傳的針法，還能聽人講講原理，這己經是天大的造化了，還奢求什麼呢？
“那行。”林浩點點頭，“等我哪天有空了，整理一份經絡行氣的圖譜給您，您先看著，有不懂的我們再交流。”
“好好好！”張繼珍連說了三個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他又坐了一會兒，喝了半缸子枸杞水，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圖譜不急，你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弄，千萬別耽誤了正事！”
林浩笑著應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他端起水杯，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嘴角微微勾了勾。
張老師這個人，倒是有趣。
……
與此同時，冰城的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裡。
那家小八嘎開的小診所門簾半掩著，從外面看進去，裡面光線昏暗，冷冷清清的。
後屋，季長天揹著手站在兩張病床中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呢子大衣，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陰鷙。
床上躺著的是李二和王三。
表面上看，這兩個人的情況確實比幾天前好了不少。
臉上的腫消了，潰爛的瘡口結了痂，呼吸也平穩了，乍一看像是在好轉。
可季長天不相信，如果這是出自林浩的手段會這麼簡單。
他蹲下身，翻開李二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渙散，對光沒有反應。
他又捏了捏李二的胳膊，肌肉鬆軟得像發麵，一點張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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