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六號，終於等到了週六。
天還沒亮透，山腳下林浩家的院子裡就傳出了動靜。
楚喃喃裹著件厚厚的軍大衣，蹲在院子裡往彈倉裡壓子彈，一顆一顆壓得仔細極了。
她腳邊放著那把水連珠，槍托上纏著一圈舊布條，是她自己纏的，說是防滑。
驚蟄在她腳邊轉來轉去，尾巴搖得跟小旗子似的，時不時用腦袋拱拱她的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我都還沒急你急什麼，真是傻狗。”
“汪汪！”驚蟄不滿地叫了兩聲。
“行了行了，別叫了，傻狗！”
楚喃喃拍了拍狗頭，把最後一顆子彈壓進去，“啪”地一聲合上彈倉。
裡屋門簾一掀，陳秋芸走了出來。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舊棉襖，腰間扎著條武裝帶，左邊彆著獵刀，右邊掛著個帆布包，包裡裝著乾糧和火摺子。
背上也斜挎著水連珠，英姿颯爽的模樣煞是好看。
“都準備好了？”陳秋芸問，聲音清脆，在清晨的冷空氣裡格外清晰。
“好了好了！”楚喃喃騰地站起來，把水連珠往肩上一挎，“走吧走吧，再不走天就大亮了。”
“亮了就亮了唄。”陳秋芸白了她一眼，彎腰拍了拍驚蟄的腦袋，“驚蟄，走。”
驚蟄“汪”了一聲，撒腿就往院門口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等，尾巴搖得歡實。
兩人一狗出了院子，趁著天沒亮透，順著蜿蜒曲折的小道往山裡走。
屯子裡的也有部分勤勞的村民起得早，煙囪己經冒起了白煙，空氣裡飄著柴火和煤煙的味道。
林浩現在人在冰城，這是屯裡人都知道的事。
要是他突然出現在屯子裡，多少有點不好解釋。
原本林浩還跟沈守義商量隔一段時間就回來一趟來著，那時他哪知道要坐這麼久的火車啊！
光是來回一趟就得好幾天，更別說在屯裡待著了。
這麼折騰屬實沒必要，因此林浩就放棄了回屯裡的想法。
所以他們早就商量好了，楚喃喃和陳秋芸先進山，林浩則是從空間裡首接過去，在山裡頭碰頭。
出了屯子，天漸漸亮了。
東方的天際線泛起一層魚肚白，灰濛濛的，像蒙了層舊紗布。
太陽還沒出來，可天光己經夠照路了。
進山的小路被雪蓋住了，只露出一條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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