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喃喃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根木棍探路，一邊走一邊唸叨：
“這雪也太深了吧，跟夏天完全不一樣，這冬天一來，跟換了座山似的。”
“冬天雪深，獵物的腳印才明顯。”
陳秋芸在後面說，“而且雪深了，野豬跑不快，對咱們有利。”
她是護林員出身，對這片山的一草一木都熟。
哪道溝裡有狍子，哪片坡上有野豬，哪棵樹上有松鼠洞，她心裡都有本賬。
“秋芸，你說的那個野豬窩，在哪個位置？”林浩問。
“南坡，背風坳。”
陳秋芸指了指右前方的一道山樑，“翻過那道梁，南坡下面有個坳口，背風，向陽，雪也薄。”
“野豬冬天就喜歡在那種地方搭窩，我上個月巡邏的時候見過，有新鮮的拱痕和蹄印，估摸著是一窩。”
“一窩大概幾頭？”楚喃喃問。
“不好說。”陳秋芸想了想，“看蹄印的大小和數量，應該有個西五頭。”
“其中有一頭蹄印特別大，還有蹭樹的痕跡，估計是頭老炮卵子。”
“老炮卵子？”楚喃喃眼睛一亮，“那可就有價值了！獠牙能做刀把，豬皮能做靴子，肉也香！”
陳秋芸看了她一眼，“老炮卵子都是獨來獨往的，能在一窩裡待著，說明是頭種豬，帶著母豬和崽子。”
“這種豬，皮糙肉厚，一槍打不死就會瘋了似的沖人，比普通野豬危險多了。”
“怕啥。”楚喃喃拍了拍肩上的水連珠，“我現在打的可準了，保準能一槍就收了它，再說，這不是還有林浩哥嘛。”
林浩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盤算著，今天這趟，主要是帶她們出來活動活動，順便打些獵物存著。
冬天山裡獵物少，能打到一窩野豬，那可是大豐收。
雖然說他們也不怎麼喜歡吃野豬肉，畢竟空間裡牛羊都有，而且都是吃靈泉灌溉的青草長大的。
但是這附近的野豬確實有些氾濫了，前陣子還闖進了林浩家的院子，這可就不能忍了。
三人翻過一道山樑，南坡的景象果然不一樣。
這邊背風，陽光也足，雪明顯薄了不少，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枯黃的草葉和黑色的泥土。
空氣裡飄著一股野獸的腥羶味，混著松脂和凍土的氣息。
陳秋芸蹲下身子，指著地上的一串蹄印：
“你們看，是新鮮的，應該沒過多久。”
林浩湊過去看了看，蹄印很大，深深陷在泥裡，邊緣清晰，確實是剛踩過去沒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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