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辰手指輕輕叩著桌面，多少覺得有些可惜，能召喚大量夜幽艦隊，這要是落在他手裡，不就是現成的刷怪籠嗎？
而鐵鱗王國則在那一戰後元氣大傷，從鐵紋帶的第一強國退到了第三。三個軍團折損過半，在這等規模的傷亡面前，即便是底蘊深厚的老牌勢力也承受不住。
而鋼翼王國則藉此一戰成名，這種近乎僥倖的勝利在星團中流傳開來，成了鋼翼王國最具威懾力的故事。
這得來的虛名讓鋼翼王國站穩了腳跟。並且憑藉這種戰績，搭上了銀翼王國的線。
銀翼王國是聖羽族首屬的中級王國，比鐵紋帶的這些國家都強上好幾個檔次——光是在八級星球的數量上就有三顆，神恩艦隊的規模也不是鐵紋帶這些地方勢力能比的。
聖羽族在艾爾曼星群各個地區尋找有影響力的勢力，才找上了鋼翼王國。他們需要一個在鐵紋帶說得上話的代言人，而鋼翼王國那個“擊退鐵鱗王國”的戰績，恰好符合他們的標準。
透過銀翼王國，鋼翼王國最終抱上了聖羽族的大腿，成為了這個古老種族的附庸。
林望辰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從鋼翼王國這邊得來的情報可知，這個聖羽族，在上清玄星團屬於古老種族的一支。
他們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數千甚至上萬年前，比三眼族還要悠久，底蘊之深厚，遠非鋼翼王國這種靠僥倖起家的勢力能比。
在艾爾曼星群，聖羽族有著兩個頂級王國、三個中級王國。從紙面上看，數量似乎沒有三眼族的七個中級王國、三個頂級王國那麼多，但綜合實力卻比三眼族強上一線。
畢竟建立一個王國並不困難，主要還是得看神靈的成色。聖羽族供奉的神靈相當古老，在信仰神靈的體系中自然足夠強大，這也讓他們在艾爾曼星群的霸權爭鋒上佔據了上風。
而丹丘的那批突襲者艦隊，星艦塗裝與聖羽族的塗裝一模一樣。那些艦身上銀白色的羽翼紋路，與鋼翼王國資料庫中記載的聖羽族艦隊塗裝完全吻合，幾乎可以說是聖羽族的標誌性特徵。
難道說，是聖羽族想要保全鋼翼王國，才對星環聯盟動手？
但這個時機太差了。林望辰在心底回想了一遍時間線。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鋼翼王國只剩最後一顆星球的時候動手。如果真要救鋼翼王國，應該在遠征艦隊剛剛出發時就發動突襲，那樣還能打亂星環聯盟的部署，讓鋼翼王國有喘息之機。
現在動手，雖說成功了也能切斷遠征艦隊的退路，但威脅性不大，既無法對遠征艦隊造成毀滅打擊，也沒有辦法拯救鋼翼王國。更像是倉促之間的一次試探，或者是某個計劃被迫提前後，硬著頭皮打出的牌。
而且敵人撤退的方式很詭異。那突如其來的白光，像是某種空間傳送型別的奇物，將所有活著的和死去計程車兵全部傳送走了，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留下。
主要的問題是，為什麼要帶走屍體？如果是奇物，發動應該是有限制的，不帶走那些屍體，多帶走一些星艦不好嗎？死人又不會說話，除非這些屍體上有什麼不願被人發現的問題。
如果真是聖羽族乾的，他們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畢竟塗裝都暴露完了，死人身上還能藏著什麼比活人更有價值的東西？
這麼做，嫌疑最大的反倒不是聖羽族了。
塗裝是可以隨意偽造的，畢竟這玩意無關緊要，不過是勢力的象徵。星艦的外表倒是與找到的聖羽族星艦外表完全一致，內部情況現在還無法分辨——這肯定是聖羽族的機密，正常情況下難以接觸。光憑丹丘這裡繳獲的幾艘星艦，還不能說明什麼。
丹丘的襲擊，在林望辰看來，大機率是一場“假旗行動”。有人想要挑撥星環聯盟和聖羽族的關係，讓這兩個勢力在艾爾曼星群中兩敗俱傷。
會是三眼族嗎？
林望辰想起了將星環聯盟艦隊引到此處的三眼族。那份名單與更詳細的證據可是薩汗王國給的，背後肯定有三眼族的授意。
他們一開始就在引導星環聯盟往這個方向走——先是用迫害人類最嚴重的國家激怒星環聯盟，讓星環聯盟出兵征討，然後再在這一鍋火上澆油，偽造聖羽族的襲擊，試圖將星環聯盟的怒火徹底引向那個古老種族。
如果雙方一旦發生衝突，受益最大的肯定是星群老二三眼族。他們在艾爾曼星群的爭霸中處於劣勢，硬實力不是聖羽族的對手。如果能借星環聯盟之手削弱聖羽族，甚至讓這兩個勢力互相消耗，三眼族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這看上去很合理。邏輯鏈條完整，動機充分。但暫時還沒有證據，並且還存在諸多疑點，不能妄下定論。
丹丘那些被廢棄的星艦還在檢查中，或許能從其中找到更多有用的資訊——艦隊動力系統的規格、靈能殘留的特徵、躍遷資料的記錄，甚至是那些來不及清理的船員痕跡，任何一點細節都可能成為揭開真相的關鍵證據。
不過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這筆賬他都記下了。等騰出手來，他會讓他們知道，挑撥星環聯盟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