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尖利的“快”字彷彿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保安們最後一點顧忌。
為首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眼神一橫,手中的防暴叉不再是威懾,而是化作一根黑色的毒刺,徑首朝著秦烈握著手機的手腕捅來!
風聲呼嘯,帶著一股子要把骨頭都戳斷的狠勁。
秦烈瞳孔一縮,身體的反應遠比大腦更快。
他沒有後退,後退半步,就會把身後的蘇淺淺徹底暴露在攻擊範圍之內。
他腳下猛地一錯,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側開半步,險之又險地讓開了叉頭。
與此同時,他握著手機的左手手腕猛地向下一沉,五指張開,指尖如同五根鋼爪,死死扣在了身旁那架三角鋼琴厚重的蓋板邊緣。
腰腹發力,一股沉雄的力道順著脊椎瞬間貫通至手臂!
“起!”
一聲低吼從秦烈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那塊重達百斤、由整塊實木製成的鋼琴蓋板,在槓桿原理的作用下,竟被他單手硬生生掀了起來!
木頭髮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悲鳴,沉重的蓋板帶著一股沛然莫御的氣勢,轟然向上翻起,然後重重地橫在了門口!
“咚!”
一聲巨響,彷彿攻城錘砸在了城門上。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保安根本來不及剎車,一頭撞在了堅硬的蓋板上,發出兩聲痛苦的悶哼,頓時人仰馬翻。
厚實的木板像一道堅固的胸牆,半米多高,恰好卡住了門口的位置,將狹窄的琴房入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混亂只持續了一秒。
門外的嚴芳顯然沒料到秦烈竟有如此蠻力,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隨即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所取代。
“廢物!給我砸!把他給我砸開!”
就在門口一片撞擊和叫罵的嘈雜聲中,秦烈身後的黑暗裡,一束幽紫色的光芒突兀地亮起,冰冷而詭異。
蘇淺淺不知何時己經從勘察箱裡拿出了一支高強度紫外線燈。
她完全無視了門口的暴力衝突,彷彿那些撞門聲只是惱人的蒼蠅。
她半跪在地,將燈頭對準了鋼琴下那個不起眼的鑽孔。
在幽紫色的光線下,原本肉眼難以察覺的細節被無限放大。
鑽孔的內壁上,並非光滑一片,而是佈滿了極其細密、極其規整的螺旋狀刮痕。
那痕跡就像是微縮的螺紋,一圈一圈,帶著機械獨有的冷酷與精準。
這不是手鑽能留下的痕跡。
這是某種高轉速、高扭矩的微型馬達在工作時,其鑽頭與木質纖維摩擦留下的獨特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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