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眼神一厲他看了一眼門口被堵住的保安,又看了一眼還在持續的聲波攻擊,當機立斷。
他一把扯下自己脖頸上那條被水浸溼的領帶,三兩下就將手機死死地綁在了掀起的鋼琴蓋板下方的鑄鐵避震樑上。
鋼琴內部填充了大量的消音棉和羊毛氈,是天然的遮蔽體。
這個位置,既能最大程度地隔絕外界的衝擊和高頻干擾,又能讓手機螢幕的光亮不至於暴露。
“砸消防栓!給我用水淹!我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門外,嚴芳徹底撕下了偽裝,發出了怨毒的嘶吼。
“嘩啦!”一聲脆響,走廊消防箱的玻璃被砸得粉碎。
秦烈聽到了金屬閥門被強行擰開的巨大噪音,下一秒,一股洶湧的水流“轟”的一聲撞在琴房門上,冰冷的積水開始順著門縫瘋狂地倒灌進來!
來得好!
秦烈眼中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
他早就料到對方會用這種最粗暴的方式毀滅地面可能殘留的痕跡。
在水流徹底沒過腳踝之前,他從腰後摸出一把戰術匕首,刀光一閃,己經從鋼琴內部那厚實的氈墊上割下了一大塊。
他一個箭步衝到牆角的排水口,將那塊吸水性極強的氈墊狠狠地塞了進去,堵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猛地轉身,在嚴芳和門外保安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拉開了門鎖,拽住了門把手。
他不是要逃,而是要請君入甕!
趁著門口的保安被水流衝擊得立足不穩的瞬間,秦烈猛地將門向內一拉!
嚴芳正貼在門邊聲嘶力竭地指揮,根本沒料到這一齣,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進了琴房。
“砰!”
秦烈反手將門重重關上,並且扣上了內鎖。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門外徒勞的撞擊聲和腳下積水“嘩嘩”的流動聲。
“你……你想幹什麼!”嚴芳的尖叫聲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她看著秦烈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秦烈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緩緩走到那架龐大的三角鋼琴前,雙手抵住琴身,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硬生生將這數百公斤的龐然大物推開了半米。
蘇淺淺手中的紫外線燈光束,精準地照射在鋼琴移開後露出的那片地板上。
幽紫色的光芒下,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清晰地顯現出來。
一道由工業潤滑劑殘留物構成的、優美的弧形軌跡,如同鬼魅的筆觸,在地板上發出磷火般的微光。
那軌跡如此清晰,記錄下了某個機械臂從收縮到伸展的全過程。
而軌跡的終點,不偏不倚,正指向窗臺下方一處不起眼的承重牆結構。
那裡,有幾個幾乎被灰塵掩蓋的、嶄新的膨脹螺絲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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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刺冷冰,踝腳的他過沒緩緩正,水積的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