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沈夢的影像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訊號不良的老舊電視，閃爍著不穩定的雪花。
她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身體卻在畫素化的崩解中，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秦烈瞳孔一縮，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觸控那面玻璃幕牆。
冰冷，堅硬。
沒有全息投影的能量殘留，沒有絲毫溫度。
“媽的，是錄影！”秦烈瞬間反應過來，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這根本不是即時通話，而是對方算準了他的行動路線和時間，提前佈置好的一場心理遊戲。
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在這裡！
她把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讓他因攀爬而燥熱的身體瞬間冰冷。
他猛地轉身，槍口對準角落裡那個仍在“滴滴”作響的銀色金屬瓶。
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可就在他準備開槍打爛它時，對講機裡傳來了蘇淺淺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秦烈，別衝動。我解剖了王建國。”
停屍房內，刺骨的寒氣混雜著福爾馬林的味道，足以讓最堅韌的神經都感到一陣緊縮。
蘇淺淺的聲音卻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她面對的不是一具扭曲的屍體，而是一道複雜的方程式。
“官方報告是心肌梗塞，徹頭徹尾的謊言。我沒用精密儀器，那些資料可以被篡改。”她頓了頓，似乎在調整顯微鏡的焦距，“我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從他左心室取了不到0.5毫升的心頭血。”
秦烈的動作停住了，他知道蘇淺淺接下來要說的，將是本案最關鍵的基石。
“正常心肌壞死，細胞內乳酸堆積，血液會呈現弱酸性。但王建國的心頭血，pH試紙檢測結果是強鹼性，深藍色。這完全違背生理學常識。”
“然後，我在血樣裡滴入了碘酒和顯影液的混合試劑。在一百倍鏡下，我看到了……結晶。”
“什麼結晶？”秦烈壓低了聲音，他能想象出蘇淺淺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種發現了新物種的專注與狂熱。
“淡紫色的，菱形結晶。像無數把微縮的鐮刀。”蘇淺淺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慄，“是‘K-7’的變種。一種早就被列為反人類武器的軍用級神經毒素。它能完美模擬心肌酶的化學結構，在殺死目標的數分鐘內，將自身代謝分解，騙過絕大多數常規屍檢。但它的代謝物，在強鹼環境下會短暫地析出這種獨特的結晶。存在時間，不超過三小時。”
秦烈倒吸一口冷氣。
三小時，這是一個經過精密計算的死亡視窗。
等家屬發現、報警、再到法醫介入，這唯一的證據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就是說，王海即將服下的，也是這東西。”
“是的。而且，這種毒素一旦進入血液，沒有任何解藥。過程……是在絕對清醒的狀態下，感受全身肌肉包括呼吸肌的逐一麻痺，最終窒息而死。就像被”
活埋在自己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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