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盤子上的紅油得用熱水燙，你這冷水加再多洗潔精也洗不乾淨，只會越搓越滑。”
林宇指了指洗碗槽旁邊那臺內嵌式的高階洗碗機。
“再說了，家裡有全自動洗碗機不用，你非得在這兒站著練鐵砂掌？這水費不要錢啊。”
白夢妍咬著下唇，轉身拿背對著他，悶頭繼續搓那個盤子。
“機器洗的沒有靈魂。我能幹好，你別管。”
她雙手在水槽裡用力搓洗，紅油和洗潔精的泡沫混合在一起，把橡膠手套弄得溼滑不堪。那個價值不菲的骨瓷盤子在她手裡就像一條泥鰍，怎麼都捏不住。
“這油怎麼就洗不掉呢！”
白夢妍急了，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幾分。指尖隔著手套死死扣住盤子的邊緣，想要把它翻個面繼續擦。
就在她手腕翻轉的瞬間。
沾滿泡沫的粉色手套一滑，盤子徹底脫手而出。
“啪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廚房裡炸響。
骨瓷盤子砸在不鏽鋼水槽的邊緣，瞬間西分五裂。幾塊尖銳的瓷片濺到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白夢妍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
水流沖刷著水槽裡的碎瓷片，把那些紅油衝得變了顏色。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眼眶一紅，淚水在眼裡首打轉，卻死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收拾。”
她慌亂地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想要去撿水槽裡那些鋒利的碎片。
“別動。”
林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後拉了半步。
“這碎瓷片扎手，你這手套跟紙糊的一樣。要是把手劃破了，回頭還得麻煩蕭如雪給你打狂犬疫苗，那女人收費可黑了。”
林宇鬆開她的手，轉身去拿角落裡的掃把和簸箕。
一陣高跟鞋敲擊木地板的聲響從走廊盡頭傳來。
節奏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空氣裡那股甜膩的檸檬洗潔精味，被一股醇厚的咖啡苦香迅速衝散。
葉傾城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抹引人遐想的風光。
她手裡端著一杯剛手磨好的黑咖啡，停在廚房門外。
肩膀隨意地靠在玻璃門框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她的視線越過升騰的水汽，落在白夢妍滿是泡沫的狼狽臉龐上，又看了看水槽裡碎掉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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