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的話音在廚房裡打轉，帶著刺人的倒刺。
白夢妍的手在水槽邊緣僵住。
沾滿泡沫的粉色手套摳著大理石臺面，指甲發出輕微的刮擦聲。她低下頭，長髮散落下來遮住大半張臉，眼眶裡的紅暈順著鼻尖往下蔓延，硬是把反駁的話連同眼淚一起嚥了回去。
林宇手裡拿著掃把，站在葉傾城和白夢妍中間。
他看了看水池裡碎掉的盤子，又看了看靠在門框上看戲的葉傾城，手腕一抖，掃把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葉總這咖啡是不是放少了糖，喝得嘴裡首冒酸水？”
林宇把掃好的碎瓷片倒進垃圾桶，轉頭看向葉傾城，語氣散漫。
“誰還沒個手滑的時候。你要是真嫌棄，下次楚家大門的密碼鎖我換成指紋的，省得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客天天往廚房跑，礙眼。”
葉傾城端杯子的手僵在半空，咖啡液在杯壁上晃出了一圈深色的波紋。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竄起的火苗，目光在林宇那件老頭衫上停留了兩秒。
“行，林宇，你護著她。”
葉傾城冷哼一聲，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回客廳。
白夢妍感激地看了林宇一眼，手裡的海綿擦捏得更緊了。
“我……我再去拿個新盤子。”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眼底的光亮比剛才更盛了幾分，連洗碗的動作都變得輕快起來。
林宇搖了搖頭，把掃把塞回角落。
這幫女人，一天天的不是掐架就是找事，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到了中午，莊園的廚房裡難得清靜了一會兒。
林宇正躺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大黃狗趴在地毯上啃著一塊帶肉的骨頭，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板。
“林先生。”
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從地下室入口處傳來。
蕭如雪穿著一件乾淨的白大褂，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折射出窗外刺眼的陽光。
托盤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試管。
試管裡裝著大半管濃稠的綠色液體，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
那顏色綠得發慌，像是在福爾馬林裡泡了十年的發黴海藻。
蕭如雪走到沙發前，把托盤穩穩地放在茶几上。
“莊園裡的飲食結構碳水超標，蛋白質和微量元素比例嚴重失衡。這不利於你維持平穩的腦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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