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嘆了口氣，知道這女博士的軸勁兒上來了。
他伸手捏起那根試管，拔掉上面的軟木塞。
一股混合著海藻腥味、發酵酸味以及某種不知名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瞬間像一把錐子一樣首衝腦門。
林宇臉色發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昨晚吃的那頓海鮮自助差點首接原路返回。
他趕緊捂住鼻子，把試管拿遠了點。
“這味道也太沖了，你是不是把刷鍋水和洗手液兌一起了？”
林宇強忍著噁心，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
“我去廚房拿個勺子，這東西太稠了，一口悶不下去。”
他藉口起身，端著試管走向廚房的方向。
蕭如雪的目光緊緊跟著他。
就在林宇走到客廳角落的那盆大型綠蘿吊蘭旁邊時。
他趁著蕭如雪轉頭去看平板資料的空檔，手腕猛地一翻。
大半管綠油油的營養液，一滴不剩地全倒進了綠蘿花盆的泥土裡。
林宇把空試管塞進兜裡，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嘴角。
“味道還行，就是有點上頭。下次能不能加點草莓味香精？”
他溜達回沙發旁，把空試管扔在托盤上。
蕭如雪看著空蕩蕩的試管，冷硬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看來你的消化系統適應能力比我預想的要強。我這就去調整下一階段的配方。”
她端起托盤，轉身準備回地下室繼續她的研究。
“吧嗒。”
一聲輕微的脆響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蕭如雪的腳步頓住了。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
角落裡那盆平時長得枝繁葉茂、綠意盎然的綠蘿吊蘭。
此刻，原本翠綠的葉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枯萎。
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葉片邊緣捲曲發黑，最後無力地從藤蔓上脫落。
一片接一片的枯葉砸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整盆生機勃勃的綠蘿，死得透透的，連根莖都變成了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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