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冰手裡的平板電腦還在往下滴水。
螢幕上的綠光照得她鏡片一片慘白。
“林先生……這砸盤速度太嚇人了，根本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林若冰結巴了一下，推黑框眼鏡的手指首哆嗦。
楚冷月死盯著那條斷崖式下跌的資料線。
她胸口猛地起伏，轉身就往二樓書房跑。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砸出一連串雜亂的悶響。
林宇撓了撓脖子，把手裡那把破雨傘擱在門後。
他瞅了一眼滿臉煞白的林若冰。
“你先去換身乾衣服，別回頭感冒了還得找我報銷藥費。”
說完他從門廳角落拎起那根碳素魚竿。
趿拉著人字拖就往後院溜達。
書房門砰地撞上。
楚冷月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快速踱步，手指把座機的按鍵戳得啪啪響。
“調海外對沖基金！把歐洲二區的備用池開啟！”
電話那頭的財務主管聲音都在抖。
“楚總……通道被鎖死了！羅斯家族砸了天量空單，咱們的錢投進去連個水花都沒見著！”
楚冷月結束通話電話，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老李董，上個月說好的過橋資金……”
那邊乾笑兩聲。
“哎喲楚侄女，我這突發心絞痛正在吸氧呢，這事兒咱們緩兩天？”
電話忙音嘟嘟作響。
楚冷月把話筒摔在桌面上，塑膠外殼崩飛了一小塊。
她咬著下唇，齒間嚐到一絲血腥味。
這才開盤不到半小時，平時那些稱兄道弟的合作商全成了縮頭烏龜。
她推開窗戶想透口氣。
目光越過草坪，正好看見人工湖邊的那個背影。
雨剛停，空氣裡悶著股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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