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從身後的草叢裡摸出一根短一截的備用玻璃鋼魚竿。
這竿子本來是買來給大黃狗當逗貓棒玩的。
林宇一把拉住楚冷月的手腕。
手心的溫度傳過去，硬生生把她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坐下。”
他把楚冷月按在那個吱呀作響的馬紮上。
楚冷月掙扎著想站起來。
“你別鬧了！我得回去盯盤，現在每一秒都在燒錢！”
“盯什麼盤。”
林宇把那根短魚竿強行塞進她手裡，順便幫她把魚線甩進水裡。
“那些綠線看多了傷眼睛，你看看這湖水，多護眼。”
楚冷月握著魚竿，手指骨節發白。
她看著水面上盪開的一圈圈波紋，心裡的焦躁像是一團亂麻。
“林宇，我沒開玩笑。資金池見底了，再不找外援，下午收盤前楚家就要被強制清算。”
林宇從褲兜裡摸出一包沒抽完的煙。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也沒點火，就這麼咬著菸嘴解饞。
“找誰借？你剛才在書房打電話，有人借你錢了嗎？”
楚冷月愣住了。
她抬頭看著林宇，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林宇蹲在旁邊，雙手抱膝，看著水面上隨風浮動的魚漂。
“那些老狐狸比誰都精，見風使舵是他們的本能。”
他吐掉嘴裡嚼爛的菸屁股，伸手指了指湖中央。
“你看這水面，風一吹全是褶子。底下的魚受了驚，全躲進淤泥裡了。”
楚冷月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水面上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
“這跟公司有什麼關係？”
林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頸。
“商場不就跟這釣魚一個道理麼。”
他拍了拍沾在褲腿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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