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們身上唯一的一點散錢。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包子攤前，眼睛死死盯著籠屜裡的肉包。
“老、老闆，拿五個肉的。”
她把那張一百塊拍在油膩膩的案板上。
賣包子的大爺正拿夾子夾包子，抬頭瞅了她一眼。
視線掃過她那身髒兮兮的大紅裙子，又看清了她的臉。
大爺手一哆嗦，夾起來的包子掉回籠屜裡，濺起幾滴熱水。
他昨天在街道辦的群裡收到過上面發來的通緝令。
這兩張臉的照片就掛在群公告裡。
上面特別標註：嚴禁提供任何商品服務，違者後果自負。
大爺趕緊把那一百塊錢捏起來，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扔回給林大鳳。
“不賣不賣！我這包子被人全包了。你走吧，別站我攤子前頭晦氣。”
他拿過旁邊的抹布，裝模作樣地擦著案板，連正眼都不敢瞧她。
林大鳳急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給你兩百！你給我兩個包子就行！”
她掏口袋想加錢，肚子又發出一聲響亮的叫聲。
“給一萬也不賣！趕緊走！”
大爺拿著大勺敲了敲籠屜邊，語氣不耐煩地趕人。
林大鳳餓得雙腿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看著那些冒著熱氣的包子，喉嚨幹得像要裂開。
錢買不到東西，這種荒謬的絕望感徹底擊潰了她。
她拿著那張一百塊，像行屍走肉一樣挪回李翠花身邊。
“媽……他們不賣。”
林大鳳一屁股癱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眼淚沖刷著臉上的汙垢，衝出兩道泥印子。
“這錢有啥用啊！連個包子都換不來！”
她指著那個銀色的密碼箱，哭得撕心裂肺。
李翠花抱著箱子的手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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