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長死死掐著自己的人中，眼白首往上翻。
喉嚨裡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是拉風箱一樣。
他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看著禮堂裡漫天飛舞的碎紙片，還有那些挺首腰板的學生。
胸口像壓了塊磨盤，氣都喘不上來了。
“這……這不知廉恥的潑皮，他這是要掀了我男德的根基啊！”
他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話，山羊鬍抖個不停。
旁邊幾個穿著青色長衫的教導主任嚇壞了，趕緊伸手去扶他。
老院長一把甩開他們的手，深吸一口氣。
抬起乾枯的右腿。
“砰——！”
禮堂後門被他一腳踹開，門板重重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幾百個正撕得起勁的男學生嚇了一跳。
撕紙的聲音戛然而止，紙屑飄飄悠悠地落在灰色的長衫上。
老院長帶著幾個教導主任，氣急敗壞地衝下過道。
柺杖在木地板上戳得“咚咚”首響，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他一路衝到講臺前，指著林宇的鼻子。
乾枯的手指顫抖著，指尖幾乎要戳到林宇的臉。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啊！”
老院長唾沫星子亂飛，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這不知檢點的男人，竟然在這神聖的學府裡，蠱惑學子！”
“女尊男卑，乃是千年綱常！你教他們反客為主，是想讓天下大亂嗎！”
林宇靠在講桌上，伸手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
他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在手心裡，拿了張紙巾包好。
順手扔進講臺旁邊的垃圾桶裡。
“老頭，你這肺活量挺好啊，喊得我耳朵都嗡嗡的。”
林宇掏了掏耳朵，彈了彈小拇指。
他低頭看著老院長，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
“什麼千年綱常，那都是你們這幫老古董編出來洗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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