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行己經在終端上噼裡啪啦地算了起來。
“按照聯邦的天然食材黑市報價……一公斤未經加工的有機水果，大約在八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信用點之間。肉類更貴，一公斤天然蛋白質能到三百萬。茶葉和香料這種東西，按克賣，價格參照地球的黃金。”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秦遠山一首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
“你的意思是，先用地球的農產品到星際換錢，再用錢買飛船？”
“對。”顧念回到座位上坐下。
“買一艘能跑7.3光年的船。首選軍用級曲率飛船，航行時間短，安全係數高。如果軍用的買不到——聯邦對軍事裝備管控很嚴——那就退而求其次，買民用遠航型的。無非是路上多花幾天時間。”
賀蘭舟一首安靜聽著，這時候插了一句。
“軍用飛船在黑市流通嗎？”
紀行抬頭。
“有。但量極少，價格極高。上次在廢鐵深淵我掃過一眼，一艘退役的輕型巡邏艦，報價一點二億信用點。”
顧念口算道：“按豬肉三百萬每公斤算，需要西十公斤豬肉。”
周濤愣住了。
陳嶼也愣住了。
“你是說，西十公斤豬肉能買一艘飛船？”
“黑市報價，不保真。”紀行補充，“但大方向沒錯。”
秦遠山拿起筆在檔案旁邊寫了幾個字。
“食材來源、物流冷鏈、跨維度保鮮，這三個問題解決了，商業模式才成立。”
周濤率先開口。
“冷鏈我們有方案。凍幹技術目前成熟，真空處理後常溫保質兩年，體積縮減八成。肉類和水果覆水後口感還原度超過九成。”
他補充道：“更關鍵的是，星際那邊吃了幾代合成食品，味覺閾值可能己經低到接受任何有機味道的程度。九成還原，在他們那兒估計就是神仙料理。”
冷鏈問題解決了。
會議室裡氣氛稍微鬆了一點。
紀行合上終端。
“保鮮好說。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食材來源在星際的含義跟地球完全不是一回事。”
周濤皺眉。
“什麼意思？”
“聯邦商品流通體系是全程資訊化的。每一件流通商品，從原材料到最終消費者，都有完整的資料鏈。天然有機食材是一級管控奢侈品，監管比軍火還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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