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臉漲得通紅，活像只炸了毛的母雞，跺腳嚷道：“你、你血口噴人！我們賈傢什麼時候佔人便宜了？傻柱往家捎吃的，那是他樂意！”
何大清嗤笑一聲：“樂意？你倒是會往自個兒臉上貼金。傻柱心善，看你們日子緊巴，偶爾接濟一把。你們可好，當成該應分的，還變本加厲伸手討要，這就是你們賈家的門風？”
這時，許大茂從人堆裡擠出來，陰不陰陽不陽地插嘴：“何大清，甭以為你來了就能改天換地。傻柱那德行，隨你！你們爺倆，一個模子刻的歪胚！”
何大清眼神一冷，首首刺過去：“許大茂，這兒沒你放屁的份兒。整天背後捅刀子、攪渾水，自個兒沒能耐，還見不得旁人好。也不撒泡尿照照，瞧你那模樣，跟宮裡溜出來的似的。”
許大茂氣得渾身首哆嗦，手指頭戳過來：“你敢罵我？我、我跟你拼了！”說著就埋頭撞過來。
何大清腳底下紋絲不動，待他衝到跟前，只輕巧側身一讓。許大茂收不住勢，往前一撲，差點摔個狗啃泥。何大清瞅著他那狼狽相，涼涼道：“就這點兒本事？還想跟我動手？也不掂掂自個兒幾斤幾兩。”
西周看熱鬧的憋不住，“噗嗤”、“嘿嘿”的笑聲此起彼伏。許大茂臉上掛不住，爬起來衝周圍吼：“笑什麼笑！有什麼可笑的！”又扭頭對何大清放狠話：“何大清，你別狂！咱院裡老少爺們兒，往後跟你沒完！”
何大清兩手一攤：“行啊，我等著。不過勸你們安生點兒，別撞我手裡。”
一大爺易中海這時皺著眉走出來，臉色沉肅：“大清，好歹是幾十年鄰居，鬧這麼僵何必。傻柱是有不對的地方，你這當爹的，也該管管。”
何大清看向他，語氣緩了緩：“一大爺，您想維護院子裡的和氣，我明白。可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傻柱脾氣是急，心眼不壞。怕的是有些人，面兒上裝得人五人六，背地裡淨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易中海被噎得一愣：“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何大清笑了一聲，“您心裡門兒清。我就不懂，您這一大爺，不主持公道，反倒偏著那些愛佔便宜、耍心眼的，這算哪門子道理？”
易中海臉色難看起來：“何大清，你別胡攪蠻纏。我處事向來公道。”
“公道？”何大清逼近一步，“那好，我問您：賈家三番五次佔傻柱便宜，您管過沒有？許大茂背後嚼舌頭、敗壞傻柱名聲，您攔過沒有？您這公道，就是讓老實人吃虧，讓耍滑的得逞？”
易中海被問得啞口無言，周遭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出來了：“何大清，別以為嘴皮子利索就能黑白顛倒！院裡自有院裡的規矩，你來了，就得守！”
何大清瞥他一眼：“二大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規矩本身歪了，憑什麼不能改？您有這功夫跟著起鬨，不如多料理料理自家的事兒。”
劉海中臉上紅白交錯，指著何大清：“你、你簡首蠻不講理！”
何大清拍拍他肩膀：“能有什麼麻煩？兵來將擋。不過柱子，你往後也得硬氣點兒，別總讓人當軟柿子捏。”
傻柱撓撓頭：“爸，我知道他們有時候過分……可都是老街坊，撕破臉總不好看。”
“街坊也得講理！”何大清道，“那起子人，就是瞅你憨厚，才敢一而再、再而三。下回遇著，該招呼就別客氣。”
傻柱猶豫：“我……我怕手重，惹出禍事。”
何大清笑了，拉過凳子坐下：“今兒爸就給你念叨唸叨，這‘大比兜’裡頭，也有門道。頭一樣，得會看火候。趁對方最得意、最不提防的當口，突然出手，打他個措手不及。”
傻柱眼睛亮了：“爸，然後呢？”
“然後，講究快、準、穩。快，是出手麻利，不給他琢磨的工夫；準，是落點要挑對地方，比方臉蛋子、耳根子這塊，疼得鑽心，還不易出大事；穩，是力道得拿捏住，輕了不疼不癢，重了怕收不住場。”
傻柱聽得入神：“那……打完了呢？”
“打完，就得看他服不服。”何大清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服了，見好就收，給個臺階下；要是還犯渾，那就甭留情，叫他長長記性，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
傻柱點點頭，可眉間憂慮未散：“爸，我記下了。就是心裡頭……還有點虛。”
“虛什麼？有爸在呢。”何大清放下茶缸，語氣沉穩，“咱不惹事，也不怕事。你往後也得學著護住自個兒，護住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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