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剛進院子，秦淮茹就杵在自家門口，眼神首勾勾望過來。
“何大爺，您可回來了。”她往前挪了半步，聲音帶著可憐勁兒，“孩子他爸這段忙得見不著人，家裡……家裡又快揭不開鍋了，您看能不能……”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動作熟稔。
何大清心裡門兒清，這女人前世就把傻柱當長期飯票，吸血的功夫爐火純青。他抱起胳膊，沒給她留半點念想：“你家沒米下鍋，找我？我又不是你爹。”
秦淮茹一愣，臉上那點可憐相差點掛不住，眼圈倒是真紅了：“何大爺，您這話……咱一個院裡住著，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
“幫襯？”何大清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怎麼‘幫襯’傻柱的，當我不知道？把他當冤大頭，攥在手裡揉搓，這事到我這兒，沒門。”
“何大清！”易中海從屋裡出來，眉頭擰著，“話別說得這麼難聽。秦淮茹一個婦道人家帶幾個娃，不容易，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看著這張總愛充好人的臉，何大清半點不客氣：“易中海，這兒沒你裝蒜的份兒。你平時往她家送東西，是真幫她？你是想給自己找個養老的靠山吧！”
易中海臉皮一抖，青紅交加，聲音都高了：“你血口噴人！我是一大爺，照顧困難戶是本分！”
“本分？”何大清嗤笑，“那傻柱打光棍到現在，你這本分盡到哪兒去了？給他張羅過嗎？”
易中海被噎得啞口，嘴唇嚅動兩下，沒聲了。
“行了行了，”劉海中揹著手踱出來打圓場，“老何，少說兩句。都是鄰居，鬧僵了多不好看。”
“劉海中，你和稀泥倒是一把好手。”何大清目光掃過去，“你們這些人，面兒上一個比一個正經，肚子裡算盤打得比誰都響。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往後誰再算計傻柱，別怪我翻臉。”
說完，他扭頭就回了屋。
剛坐下，外頭就吵嚷起來。何大清走到門口，看見李建國正扯著許大茂理論。
李建國這人，面兒上老實，心眼比誰都黑。他瞧見何大清，立刻湊過來：“何大爺，您給評評理！許大茂故意往我家門口倒垃圾，這像話嗎？”
許大茂梗著脖子：“我不小心灑了點，你至於嗎！”
何大清瞅著李建國那閃爍的眼神，心裡明鏡似的。“許大茂，”他開口，“倒垃圾到別家門口，是你不對。收拾乾淨，給人道歉。”
許大茂癟癟嘴，在何大清眼神下縮了，不情不願嘟囔了句“對不住”，彎腰去收拾。
李建國臉上堆起笑：“還得是何大爺，公道！以後院裡的事兒，還得您主持……”
“李建國，”何大清打斷他，聲音冷下來，“別跟我來這套。你家那點底子，真當我不知道？面上安分，背地裡乾的髒事不少吧？安生點，對誰都好。”
李建國笑容僵住：“您……您這什麼意思？我們李家本本分分……”
“本分？”何大清往前一步，壓低聲音，“跟西城那夥搞‘仙人跳’、放印子錢的勾搭，也叫本分？那麻臉劉，是你遠房表親吧？”
李建國臉色唰地白了，眼神里掠過一絲慌亂，強撐著：“您可不能亂說！那是要掉腦袋的……”
“證據我都有。”何大清盯著他，“你是自己說，還是等我請警察來，讓你說？”
李建國眼神變了幾變，知道兜不住了，那點強裝的老實頃刻撕掉，露出底下的狠厲：“何大清，你別逼人太甚！我們李家也不是泥捏的！”
他往後一退，屋裡立刻衝出三西個半大小子，手裡拎著棍子、鐵鍬，把何大清圍在中間。
李建國冷笑：“今兒你出不了這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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