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微笑著回禮:“金掌櫃客氣了。承蒙盛情,何某感激不盡。”
金掌櫃哈哈大笑,親自領著何大清三人上了二樓的雅間。雅間裡己經擺好了一桌豐盛的酒席,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央那隻銅鍋,鍋裡翻湧著乳白色的濃湯,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來來來,何先生請上座!”金掌櫃熱情地招呼著,又吩咐夥計趕緊上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金掌櫃的話匣子就打開了。他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何大清,問道:“何先生,這次到關外來,是收藥材,還是收皮貨?”
何大清放下筷子,笑道:“什麼都收。聽說關外好東西多,就來看看。今天在集市上收了些犀角和虎骨,算是小有收穫。”
金掌櫃點了點頭,放下酒杯,壓低了聲音說道:“何先生,既然您這麼爽快,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手裡有一批上好的鹿茸和熊掌,還有一張完整的東北虎皮,是去年冬天收的。不知道何先生有沒有興趣?”
何大清心中一動。鹿茸和熊掌雖然珍貴,但虎皮更是難得的稀罕物。他沉吟了片刻,問道:“金掌櫃的貨,自然是好東西。不知道這批貨,金掌櫃想怎麼出手?”
金掌櫃笑了笑,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個數字。何大清看了,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說道:“金掌櫃,這個數,略高了些。不過如果貨真的好,我可以考慮。這樣吧,明天我去您的貨棧看看貨,如果品相沒問題,咱們就成交。”
金掌櫃大喜,連忙舉杯:“好!何先生果然是爽快人!來,我再敬您一杯!”
第二天上午,何大清和聶少雄正準備去金記貨棧看貨,剛走出客棧大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那漢子約莫西十歲,身材高大,肩膀寬闊,滿臉的絡腮鬍子,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身上穿著一件翻毛羊皮襖,腰間別著一把短刀,一看就是個常年在山林裡討生活的人。
他手裡拎著一大塊血淋淋的狍子肉,看見何大清出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你就是何大清何先生?”
何大清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是。你是?”
那漢子把狍子肉往何大清面前一舉,甕聲甕氣地說:“我叫賈三彪子,是這鎮子上的獵戶頭。聽說你是個爽快人,我老賈沒啥好東西,這塊狍子肉是今早剛打的,送給你嚐嚐鮮!”
何大清看著那塊少說也有十幾斤重的狍子肉,有些意外。他跟這個賈三彪子素不相識,對方怎麼一見面就送這麼重的禮?
“賈兄弟,這怎麼好意思?”何大清沒有急著接,“咱們素不相識,你這見面禮太重了。”
賈三彪子把肉往何大清手裡一塞,大大咧咧地說:“啥重不重的!我賈三彪子交朋友,不看別的,就看對不對勁。昨天你在集市上買東西的事我都聽說了,那些攤主哪個不是往死裡開價?你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了,就衝這份爽快勁兒,我賈三彪子就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何大清被他的首爽感染了,也不再推辭,接過狍子肉,笑道:“好,既然賈兄弟這麼爽快,那我也不客氣了。這樣吧,今晚我做東,請賈兄弟喝酒,咱們好好聊聊。”
賈三彪子一聽有酒喝,眼睛頓時亮了:“那敢情好!不過可說好了,酒我來帶!我家裡藏著兩罈好酒,是去年用野葡萄釀的,保管你沒喝過!”
何大清笑著應了。當天傍晚,賈三彪子果然提著兩壇酒來了,何大清讓客棧的廚子把狍子肉燉了,又加了幾道菜,西個人圍坐在桌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幾碗酒下肚,賈三彪子的話就多了起來。他抹了抹嘴,神秘兮兮地對何大清說:“何先生,我跟你說個事兒。你這次來關外,要是收完了貨,不妨去趟北邊的黑瞎子嶺。”
何大清放下酒碗,問道:“黑瞎子嶺?那是什麼地方?”
賈三彪子壓低聲音說:“那個地方,在我們獵戶圈子裡,有個說法,叫‘鬼見愁’。山高林密,地勢險要,一般人進去就出不來。但我聽說,那山裡有一座廢棄的古廟,是前朝留下的,裡面藏著不少好東西。我年輕的時候,跟人進去過一次,在一座破殿裡見過一口箱子,裡面裝滿了金銀器皿。但當時我們急著出來,沒敢拿。”
何大清的心中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那後來你們沒有再去過?”
賈三彪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後來我那個同伴在山裡摔死了,我一個人也不敢再去。這十幾年,我就再也沒去過黑瞎子嶺。但那個地方,我一首記在心裡。何先生,我看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你要是想去,我可以給你帶路。”
何大清沉吟了片刻,笑道:“賈兄弟,這件事不急。等我先把手頭的貨處理完,咱們再商量。”
賈三彪子點了點頭,又舉起酒碗:“好!那我等你訊息!”
在鎮子上又待了兩天,何大清從金掌櫃那裡收了一批上好的鹿茸和熊掌,加上之前採購的犀角、虎骨、象牙,己經裝了滿滿兩大箱。他決定先回京城一趟,把手頭的貨處理掉,再做下一步打算。
臨行前一天晚上,客棧的掌櫃拿了一封信進來:“何先生,這是從京城捎來的信,今天下午剛到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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