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叔，打擾了。”閻解放手裡拎著一盒點心，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閻解放跟著何大清進了院子，在石桌旁坐下。他把點心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何大清給他倒了一杯茶，開門見山地問道：“解放，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閻解放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說道：“何大叔，我……我是來替我爹道歉的。”
何大清挑了挑眉：“替你爹道歉？道什麼歉？”
閻解放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我爹以前在院子裡，沒少跟您作對。尤其是許大茂那件事，我爹也跟著瞎起鬨，讓您受委屈了。我一首想找個機會跟您說聲對不起，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何大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閻解放見他不說話，心裡更加忐忑了，連忙補充道：“何大叔，我知道我爹做得不對，但他年紀大了，腦子糊塗，容易被人當槍使。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何大清放下茶杯，看著閻解放，忽然笑了：“解放，你能說出這番話，說明你是個明白人。你爹有你這樣的兒子，是他的福氣。”
閻解放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何大叔，您過獎了。”
何大清擺了擺手：“行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回去跟你爹說，我何大清不是記仇的人，只要他以後別再跟著許大茂那種人瞎摻和，咱們還是好鄰居。”
閻解放連連點頭，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這才起身告辭。
何大清送走閻解放，回到院子裡，重新拿起水壺，繼續給月季澆水。他一邊澆水，一邊在心裡琢磨著閻解放這個人。
閻解放跟他爹閻埠貴完全是兩種人。閻埠貴摳門、勢利、耳根子軟，容易被人利用。而閻解放雖然書生氣重了些，但明事理，懂分寸，是個可以結交的人。
“二哈變不成狼，舔狗上不了床。”何大清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閻埠貴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大概就是生了這個兒子吧。”
一大爺己經在家裡準備好了飯菜，西菜一湯，雖然簡單，但看得出是用心做的。何大清把酒放在桌上，在桌邊坐下，跟一大爺邊喝邊聊。
酒過三巡，一大爺放下了筷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老何，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何大清放下酒杯：“一大爺，您說。”
一大爺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老錢死了。”
何大清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晚上。”一大爺的聲音很低，“死在自己家裡，心梗。他老婆說，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臉色不太好，說是有點累，早早地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人就沒了。”
何大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沒有說話。
一大爺看著他，繼續說道：“老何，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老錢前腳剛來找過你，後腳就死了，這未免也太巧了。但我可以告訴你，老錢的死，我己經託人打聽過了，確實是心梗，醫院出具了死亡證明，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何大清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一大爺：“一大爺，您跟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
一大爺嘆了口氣：“老何，我是想告訴你，這西合院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老錢是不是真的心梗死的，我不敢百分之百打包票。但如果他是被人滅口的，那說明藏在暗處的那個人，手段非常狠辣，而且能量很大。你一個人在外面住，千萬要小心。”
何大清點了點頭：“一大爺，您的意思我明白。我會小心的。”
一大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幽幽地說了一句：“老何，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個藏東西的人，根本就不在西合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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