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何大叔，我知道。我會撐起這個家的。”
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葬禮結束後，何大清騎著腳踏車往回走。路過一條衚衕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叫他：“何大叔！何大叔！”
他停下來，回頭一看，只見賈老二從一條小巷子裡跑了出來，手裡拎著一瓶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
“何大叔，我正找您呢！”賈老二跑到跟前，氣喘吁吁地說，“上次您救了我，還給了我錢買藥，我一首想感謝您。今天我請客，請您喝酒！”
何大清本想拒絕，但看見賈老二那真誠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行，那就喝一杯。”
賈老二領著何大清來到路邊的一個小攤上，要了兩碗餛飩，一盤滷煮，還有一瓶二鍋頭。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邊吃邊喝。
幾杯酒下肚，賈老二的話匣子就打開了。他端著酒杯，眼圈泛紅，聲音哽咽地說：“何大叔，您知道嗎？我從小到大，沒人瞧得起我。我爸死得早，我媽只顧著自己，我哥也嫌我丟人。街坊鄰居看見我，都跟躲瘟神一樣。只有您……只有您不嫌棄我，還救我，給我錢買藥……”
何大清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賈老二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我以前不懂事，覺得反正沒人看得起我，那我就破罐子破摔唄。賭錢、打架、偷雞摸狗，什麼事都幹過。但那天晚上，您給我那幾塊錢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得活出個人樣來，不能讓您失望。”
何大清放下酒杯，看著賈老二，認真地說：“賈老二，你能這麼想，就說明你還有救。你還年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賈老二用力點了點頭：“何大叔，我己經想好了。我打算去我舅舅的廠子裡打工，從頭做起。雖然工資不高，但好歹是份正經工作。以後再也不賭了，再也不跟那幫混混來往了。”
，比打倒一個敵人，更有意義。
“老易，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二大爺揮舞著雙手，情緒激動，“老閻走了，院裡不能沒有管事兒的！我這個二大爺，論資歷、論能力，哪點比不上你？憑什麼這個一大爺就得你一首當下去？”
一大爺站在自家門口，臉色平靜，語氣淡然：“老劉，我沒說我要一首當下去。但一大爺這個位置，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得有威望，得讓大家服氣。你覺得，你做到了嗎？”
二大爺被噎得臉色漲紅，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他確實一首想取代一大爺的位置，但論威望，他確實比不上易中海。
“我不管！”二大爺索性耍起了無賴，“反正老閻走了，院裡就得重新選管事兒的！我劉海中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這個一大爺，我當定了！”
一大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行啊，那就選吧。讓全院的人投票，誰票多誰當。”
二大爺一愣，他沒想到一大爺會這麼痛快地答應。他原本以為一大爺會百般阻撓，沒想到他竟然主動提出要投票選舉。
“好！這可是你說的！”二大爺生怕一大爺反悔，連忙說道，“那就明天晚上，在院子裡開全院大會，公開投票！”
一大爺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
二大爺站在原地，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也揹著手走了。
何大清站在自家門口，目睹了全過程，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個二大爺，還真是個憨憨。一大爺在院子裡當了這麼多年管事，根基深厚，豈是他能撼動的？他居然還真信了一大爺的話，以為投票能贏。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何大清嘀咕了一句，繼續低頭修他的凳子。
二大爺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各位街坊鄰居，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選出一位新的一大爺！老閻走了，院裡不能沒有管事的。我和老易商量好了，今天公開投票，誰的票多，誰就當一大爺！”
鄰居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支援一大爺，有人支援二大爺，但更多的人持觀望態度。
二大爺率先走到桌前，拿起一張紙條，在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投進了搪瓷碗裡。他投完之後，轉過身來，看著大家：“好了，我投完了。大家一個一個來，公平公正！”
一大爺也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紙條，寫了自己的名字，投進了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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