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軍座!”
張定邦迅速記錄命令。
“還有。”
顧家生在張定邦轉身之際又叫住了他。
“傳我命令,程遠的榮六師、李天翔的第100師,以及廖耀廂的快速挺進縱隊,所有預定用於反擊的部隊,一律繼續隱蔽待命,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動一兵一卒!現在還不到時候。
現在,這出戲的主角,還是廖林奇和他的第58師。讓他們好好的演,演得越‘狼狽’、越‘吃力’,越好!告訴弟兄們,沉住氣,好飯……不怕晚!”
“是!”
指揮部內眾人齊聲應命,緊張的氣氛中透出一股壓抑己久的亢奮。
命令迅速透過電話下達到各師。
長沙城地下掩體,榮六師師部。
這裡遠離炮火連天的城牆,但遠處沉悶的爆炸聲和隱約的喊殺依然能透過厚厚的地層和偽裝傳來。地下指揮部裡光線昏暗,空氣混濁,瀰漫著菸草、汗水和地下特有的潮溼氣息。
電臺的指示燈安靜地閃爍著,電話偶爾響起,都是確認隱蔽狀態和補給情況的簡短通話。
師長程遠,此刻正焦躁的在狹窄的空間裡走來走去。
他剛接到軍部轉來讓他繼續待命的命令,他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下頭上的軍帽,狠狠摔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他孃的,待命!又是待命!老子的榮六師兩萬五千多號人馬,就這麼窩在地下當老鼠?”
程遠的聲音中帶著濃重的不滿。
“這眼看著小鬼子就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咱們呢?就跟個老鼠似的躲在地洞裡,這特孃的叫什麼事兒!”
116旅旅長劉昌明,見狀連忙上前,撿起帽子輕輕拂了拂灰。
“師座,您消消氣。軍座和長官部肯定自有全盤考量。眼下讓58師頂在前面,示弱誘敵,我估計等到反攻的時候肯定得咱們上。”
“考量個屁!”
程遠打斷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子不知道要誘敵?可憑什麼就是他58師露臉?咱榮六師就不能誘敵了?上次在長治,老子不也引誘了一個師團的小鬼子,那手藝.......現在倒好,老子反而成了看戲的了。老劉你說說.......這口氣老子能順?也不知道西哥是怎麼想的。”
455團團長劉夢龍是程老二的頭號狗腿子,他搓搓手。
“師座,誰說不是呢,都是帶卵子的,要我說.....就該咱們榮六師上去頂。可這軍令如山啊。咱現在貓著,不正好說明咱是軍座手裡的殺手鐧麼?這好鋼得用在刀刃上,我看軍座這是把咱當寶刀藏著呢!”
“扯淡,寶刀藏久了也會生鏽!”
程遠沒好氣地懟了一句,但語氣卻稍稍緩和了一點。
476團團長趙成武心思活絡些,他笑著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