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丶從雜牌軍到嫡系王牌》第27章 鬱悶的程遠(2)

作者:嶺南小後生·5個月前

“師座!您想啊,58師現在在城頭挨炸,那是在吃苦頭。咱們在這養精蓄銳,等小鬼子全部進了套,筋骨疲軟了,咱們再猛地殺出去,那滋味.....嘖嘖,殲滅小鬼子主力的頭功,肯定跑不了咱榮六師的!這叫後發制人。”

235團團長楊博濤也上前一步。

“師座,依卑職淺見,當前戰局正如棋至中盤。敵第3師團雖攻勢猛烈。然,實則為孤軍突出;其第6師團主力尚未抵達戰場。若我軍此時便亮出全部底牌,即我榮六師。敵軍統帥阿南惟幾並非庸才,恐會立即嗅出危險,或令其先鋒收縮固守,或使其後續部隊徘徊不前。

如此,則薛長官與軍座籌謀的,‘聚而殲之’的戰役企圖,便有落空之虞。

軍座令我部繼續隱忍待機,非是不戰,而是謀定而後動。意在待敵兩大主力盡數入甕,再施以雷霆一擊,方可達成一鼓聚殲來犯之敵全功。此正所謂‘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236團團長楚溪飛也點頭贊同。

“楊團長所言極是。師座,縱觀敵我目前態勢,日寇驕狂之氣溢於言表,正因敵誤判我防禦縱深僅止於城牆,料定我軍己無重兵集團可作雷霆反擊。此乃敵之‘錯覺’,亦是我之‘戰機’。

我部此刻之隱忍,恰是助長其錯覺、滋養其驕橫的妙手。待其第3、第6兩大師團盡數被吸附於長沙堅城之下,兵力集散失據,銳氣漸消於巷戰泥潭之時。”

他的語氣瞬間轉厲。

“便是我師,遵循長官部的既定方略,驟然發難,施行全線反攻之時!屆時,非但可解長沙之圍,更可反客為主,將攻城之敵一舉兜入網中。此刻之靜默,非無所作為,實為積蓄萬鈞之力,以求一擊斃敵之效。請師座明鑑,此戰之榮光,必屬於我榮譽第六師!”

警衛團團長張凱跟程遠最熟,也最清楚他的脾性。

“得了吧,我的程大師長!”

他與程遠不僅是黃埔同窗,更是從入學一首打到畢業、現在又是過命的交情,一起蹲戰壕來著(三大鐵全有了)。他幾步走到程遠身邊,毫不客氣地拍了拍程老二的肩膀。

“就你這暴脾氣,多少年了也沒見改。軍座還能忘得了你?哪次啃最硬的骨頭、立最大的功,不是先想到你程老二?說白了,這會兒讓你歇著,那是疼你,怕你一開始就把小鬼子嚇跑了,沒得玩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雖角度各異,但核心皆是顧全大局、隱忍待機之理。程遠聽著,胸中塊壘稍消,但臉上卻仍掛著那副“老子憋屈”的神情。

他走回地圖前,看著日軍的攻擊箭頭,鼻腔裡重重的哼出一聲。

然後指著張凱笑罵:

“草!就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聽聽,都聽聽人家楊學長和楚學長是怎麼分析的。”

他指向楊博濤和楚溪飛。

“人家那是,是引經據典,層層推演,這才是正兒八經的黃埔高材生該說的話,局勢、風險、戰機,那叫分析得一個明明白白,哪像你.....就知道跟老子槓。”

雖是笑罵,但氣氛卻為之一鬆。程遠抓起帽子重新扣回頭上,狠狠壓了壓帽簷,像是把最後那點躁動也按了下去

“理兒……確實是這個理兒。老子又不是什麼榆木腦袋。”

他終於嘆了口氣,算是徹底認了這“待命”的現實。

“告訴弟兄們,從現在起,睡覺也得給老子睜隻眼!電臺一刻不準停,前沿觀察哨給老子把眼睛睜大了。告訴所有弟兄,仗,有得打!功,有得立!但眼下,誰他孃的管不住手腳,暴露了目標,壞了我西哥的全盤大計……就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軍法從事!”

“是!”

一眾軍官凜然應命。那渴望衝鋒陷陣的熾熱被強行壓下,化為更沉靜、也更堅定的待戰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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