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昌只感到喉嚨有些發乾,他當然知道這事的風險有多大,更明白顧家生願意將此等機密要事交給他,那是真正把他當自己人看待了。
他舔了舔嘴唇,謹慎地問了一嘴:
“敢問總司令,數量……大概要出多少?還有,出給哪邊,章程如何……”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
顧家生聞言輕笑了一聲:
“數量我會讓專人清點後給你具體的清單,主要是些步槍、捷克式、馬克沁、迫擊炮和一批彈藥。至於出給誰……我不管你是賣給川軍、滇軍、還是其他地方上的抗日武裝,哪怕在價格上吃點虧,便宜點也都行。但有一條鐵律!就是必須是用在打日本人的部隊身上!記住不要出給中央軍。 如果讓我知道有一槍一彈流到了不該去的地方,或者你中飽私囊……”
“總司令!”
李德昌豁然站起身,臉色漲紅,帶著被質疑的激動,賭咒發誓。
“我李德昌跟了您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大是大非和良心還認得清!這錢,我要是敢昧下一個子兒,或者讓傢伙事兒落到禍害百姓、不打鬼子的王八蛋手裡,就叫我天打雷劈,死無全屍!您放心,渠道我有,也都是信得過、知根知底、是真正跟小鬼子拼命的純爺們!價錢可能賣不上最好,但我能保證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每一件傢伙都朝著小鬼子招呼!”
顧家生看著李德昌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發紅的眼眶.........他再次拍了拍李德昌的胳膊。
“哎~坐下。你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也正是信得過李老哥你的為人,我才把這要命的事情交給你去處理。此事機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換來的錢,我另有用處,你不必多問。但要儘快去辦,越快越好!”
李德昌重重點頭,重新坐了下來。他端起酒碗,雙手捧到顧家生面前。
“總司令,這碗酒,我敬您!還是那句話,我李德昌,這輩子跟定您了!這件事,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不出半點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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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事情,顧家生不止找了李德昌。他也同時找了老郭同志。與面對李德昌時的“老戰友敘舊”氛圍不同,與老郭的會面更加首接、簡潔,甚至無需酒菜鋪墊。
老郭的身份背景,相信在座的各位老爺們都是非常清楚不過了。
顧家生將另一份跟給李德昌類似的輕武器清單推到他面前,要求同樣明確。
秘密出手,換取黃金或大洋。甚至都不用像交代李德昌那樣交代老郭,這批武器必須要用到真正打小鬼子的隊伍身上。
老郭默默的聽完,然後仔細收好清單,點了點頭,簡短地說了一句。
“請總座放心!東西我會送到該去的地方。”
顧家生聽罷也不多言,他當然清楚老郭的“消化”終端是誰,但這正是他喜聞樂見的。
這賣誰不是賣呢?只要這批武器最終是用於抗擊日寇,那麼具體經由誰的手、加強到誰的隊伍裡,在顧家生的心裡,這都不重要。
如此,透過李德昌的“內部關係網”和老郭的“外部特殊渠道”,一批數量可觀的輕武器和彈藥,便能悄無聲息地從第五集團軍轉移出去,轉化為他急需的硬通貨。
這筆錢,他有大用。
至於那些更為顯眼、價值也更高的重灌備,顧家生心中己有另一番計較。
那需要更高層級的“交易”和更謹慎的運作,李德昌和老郭的這兩座小池塘,還吞不下那樣的大魚。那些個“寶貝疙瘩”他準備親自去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