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先生們!”
他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平穩,甚至帶上了一點自嘲的輕鬆。
“只是突然有點頭暈……看來最近確實太過操勞了一點。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總統先生,您必須立刻休息,或者讓醫生過來看看。”
霍普金斯的聲音裡帶著焦慮,他很清楚眼前這位領袖是如何壓榨自己每一分精力來駕馭這場全世界戰爭的。
馬歇爾也沉聲應和。
“是的,總統先生。您的健康對於美利堅的事業至關重要。”
“醫生?”
羅斯福總統聞言挑了挑眉,那狡黠的神態又回來了,彷彿剛才短暫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醫生只會讓我放下工作,去溫泉裡泡著,或者去陽光下躺著。將軍,哈里,現在硫磺島上的戰鬥還沒有結束,還有歐洲的殘局要收拾,更有蘇毛人要應付……”
他瞥了一眼桌上關於杜魯門和駐印軍的檔案。
“……還有這麼多有趣的‘可能性’需要謀劃。時間不等人,歷史更不等人。”
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挺首,目光重新變得炯炯有神,接著看向眼前這兩位他最親密的助手。
“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可能就是昨晚看報告看得晚了些。”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堅定,甚至帶著一種使命感。
“我們剛剛開始讓這個世界變得好起來,剛剛開始為美利堅謀劃出一個更安全、更強大的未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
他微微揚起頭,望向窗外白宮草坪的方向,彷彿能看到更遠的未來。
“在這一切完成之前,在讓偉大的美利堅變得更加偉大之前,我可不能就這麼躺下休息。一點點頭暈而己,算不了什麼。”
霍普金斯和馬歇爾交換了一個眼神,裡面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們的眼神里面有擔憂、有敬意、也有無奈,以及深深的理解。
他們都知道,任何勸說總統先生真正放鬆下來的嘗試都是徒勞的。能推動這位輪椅上的巨人的,早己超越了個人的健康,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責任和使命的執著。
“那麼,至少請答應我們,今晚讓麥金太爾醫生(羅斯福的私人醫生)過來檢查一下。”
霍普金斯退而求其次,語氣近乎懇求。
羅斯福總統笑了笑,他這次的笑容顯得溫和了一些,算是默許。
“好吧,哈里,聽你的。現在,讓我們先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關於評估調動駐印軍可能性的報告。將軍,我要儘快看到提綱。至於杜魯門參議員那邊……”
他聳聳肩。
“讓黨魁們按程式去辦吧。現在,先生們,如果沒什麼其他緊急事項,我想我需要幾分鐘……獨自安靜一下,就幾分鐘。”
這無疑是送客的委婉說法。霍普金斯和馬歇爾立刻會意,紛紛拿起自己的檔案,恭敬地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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