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舒歪著腦袋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現在打不過。”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但是以後能!秦夫子說了,我現在還小,再練幾年,尋常三五個大漢近不了我的身!”
柳驚鴻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嘴角動了動,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那就好。”他說。
王雲舒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抹笑意,頓時像打了勝仗的將軍,雙手叉腰,下巴微揚:“驚鴻哥哥,你笑起來更好看了!你要多笑!”
柳驚鴻的笑意僵在臉上,耳根又紅了。
——
待兩個孩子回來時,屋裡的茶己經換過一輪。
王雲舒頭上沾了根雞毛,小臉紅撲撲的,拉著柳驚鴻的袖子進門,嘴裡還在嘰嘰喳喳:“……下回你來,我帶你去看我孃的鋪子,裡面的奶茶可好喝了……”
柳驚鴻的衣襬沾了點泥,月白長衫不再一塵不染,但整個人的氣質卻鬆弛了不少,不再是進門時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
柳明遠看在眼裡,衝王金珠擠了擠眼。
王金珠沒搭理他,把閨女拎過來,拿帕子擦了擦她腦門上的汗:“野夠了?”
“沒野!”王雲舒振振有詞,“我在招待客人!”
王金珠失笑,把她往旁邊一推:“去找你大舅母喝碗薑湯,出了一身汗彆著涼。”
王雲舒“哦”了一聲,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柳驚鴻擺了擺手:“驚鴻哥哥,你別走啊,等我回來!”
柳驚鴻正襟危坐,輕輕點了下頭。
待王雲舒出去了,柳明遠收了嬉笑的表情,摺扇一合,身子微微前傾。
“王娘子,有件正事,我琢磨了一路,想跟你聊聊。”
王金珠端起茶盞:“說。”
“你有沒有想過,去京城發展?”
茶盞停在唇邊,王金珠沒喝,看了他一眼。
柳明遠繼續道:“永安府這地方,說句不好聽的,再怎麼折騰,天花板就在那兒擺著。你的五糧液、知己閣、揹包——哪一樣拿出來,不是京城貴人趨之若鶩的好東西?可隔著千里路,中間轉了多少手?利潤讓渡了多少?”
他豎起三根手指:“五糧液,我從你這拿貨十兩一罈,到京城賣五十兩,黑市炒到二百兩。這中間的差價,有一大半是路途損耗和層層加價吃掉的。你若在京城有自己的鋪子,首接對著那幫王公貴族賣,一罈百兩打底,供不應求。”
王金珠放下茶盞,沒接話,等他說完。
柳明遠看她不反對,膽子更大了:“上個月我去天潤府上辦事,正巧碰見雲帆少爺。那孩子,嘖——”
他嘖了一聲,由衷讚歎:“九歲的年紀,做出的文章連翰林院的老學究都誇。聽天潤說,開春就要下場考童試了。”
王金珠的目光微微一動。
“九歲考童試,若是中了,那就是大梁最年輕的童生。”柳明遠感慨道,“有顏大儒這層關係在,雲帆少爺往後的路,必定在京城。王娘子,你這當孃的,忍心讓孩子一個人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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