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舒眨了眨眼,伸手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眼睛一下就亮了:“好漂亮!這是小鳥嗎?”
“是雲雀。”柳驚鴻道。
“雲雀……”王雲舒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唸了念,忽然咧嘴笑了,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跟我名字裡的“雲”一樣!”
柳驚鴻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王雲舒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裡,又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一根紅繩——那繩子上穿著一顆虎牙,磨得光滑圓潤,是王天放打獵時獵到的野豬獠牙,王大力特意給王雲舒磨的。
“給你!”她把紅繩往柳驚鴻手裡一塞,理首氣壯,“我爺爺給我的,可厲害了,能辟邪!你在路上別被壞人欺負了!”
柳驚鴻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根紅繩和那顆油光鋥亮的獸牙,愣住了。
他長這麼大,收到過無數名貴禮物,金玉珠寶,古籍字畫,卻從沒收到過一顆……豬牙。
不對,是野豬的牙。
他把紅繩握緊,認真地點了點頭:“好,我會收好。”
一旁,柳明遠倚著車轅看這一幕,笑得嘴巴都翹起來了,對身旁的王金珠道:“你瞧瞧,我兒子那塊玉佩,是他娘臨走前留給他的,打小就掛身上從不離手。今天倒好,說送就送了。”
王金珠側目看了他一眼:“你就不心疼?”
“心疼什麼?”柳明遠眉眼含笑,“他自己願意給的,說明跟雲舒這丫頭玩得好。我這做爹的高興還來不及。”
王金珠搖了搖頭,沒接話。兩個孩子,一個不到九歲,一個才十一,什麼都不懂呢,大人想太多了。
不過那塊玉佩,通透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回頭得讓閨女好好收著。
“走了走了!”柳明遠終於拍了拍手,衝柳驚鴻招呼道,“驚鴻,上車了!”
柳驚鴻最後看了王雲舒一眼,輕聲道:“你好好練拳,下次來,我要看到你進步。”
王雲舒用力點頭,小拳頭握緊了在身前揮了揮:“你放心!下次你來,我保護你!”
柳驚鴻嘴角彎了彎,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的一瞬,王雲舒還是追了兩步上去,扒著車窗喊了一聲:“驚鴻哥哥——過年來吃殺豬菜啊!”
車裡傳來一聲輕輕的“嗯”。
西十三輛大車浩浩蕩蕩地動了起來,車輪碾過凍硬的泥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車隊前後各有十幾個護衛騎馬護送,旗子上繡著柳家的“富盈號”三個字,在冬日的寒風裡獵獵作響。
王雲舒站在路邊,踮著腳尖使勁兒揮手,一首到車隊拐過山腳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手,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白玉雲雀。
“娘。”她跑回王金珠身邊,把玉佩舉到王金珠面前給她看,“驚鴻哥哥送我的!好看吧?”
王金珠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番。玉質溫潤通透,雕工細膩傳神,底部還刻著一個極小的“柳”字。
“好看。”她把玉佩還給女兒,叮囑道,“貴重東西,別亂丟。等會回去給你串根繩子掛脖子上。”
“嗯!”王雲舒寶貝似的把玉佩揣進懷裡,跟著王金珠往回走。
走了兩步,她又仰起臉來問:“娘,驚鴻哥哥什麼時候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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