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嵩沉吟片刻,話鋒一轉:“說說下月的事。破虜軍檢閱,怎麼看?”
李徵和蘇敬之對視一眼。
蘇敬之道:“陛下,破虜軍此次北征立下大功,生擒拓達莫頓、拓日天,滅國之功,天下皆知。此番檢閱若能讓百官親眼看到破虜軍的精銳面貌,對軍心民心都是一針強心劑。臣以為,檢閱規模不必過大,但務求精到。”
梁嵩微微頷首,看向李徵:“你呢?”
李徵沉吟片刻,開口道:“陛下,說起破虜軍,臣昨日去西大營看了一趟。”
“哦?”梁嵩放下茶盞,“看出什麼了?”
李徵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用詞。
“臣在軍中數十年,見過的練兵法子也不在少數。但昨日在破虜軍營看到的……”他頓了頓,“可以說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梁嵩眉頭微挑,身子往前傾了些:“怎麼說?”
“臣到的時候,九千人在練佇列。”李徵伸手比劃了一下,“跟我們軍佇列隊站陣不一樣,他們的列隊站陣,步幅一致,間距一致,整齊劃一如同一面牆在推進。那種整齊的氣勢,看了叫人心裡發寒。”
蘇敬之插了一句:“佇列操練各軍都有,這倒也......”
“蘇大人別急。”李徵抬手,“佇列只是面子。另外一千精銳的訓練,才是裡子。”
梁嵩身體微微前傾。
李徵接著道:“更叫臣吃驚的,是另外那一千人。像是把戰場上所有可能遇到的地形都搬了過來。單獨劃了一塊場地,泥坑、矮牆、繩索攀爬架、壕溝……那一千人全副武裝負重前行,翻牆、匍匐、攀爬,一套連著一套,中間不停歇。”
蘇敬之忍不住插了一句:“負重多少?”
“西十斤。”李徵看向他,“穿甲帶刀,外加沙袋。”
蘇敬之倒吸一口氣。
梁嵩靠回椅背,目光沉了沉:“這是誰的主意?”
“王天放。”李徵道、
“王天放。”梁嵩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多了幾分興味,“朕記得他。北境一戰,從千夫長升到忠武校尉,後來又立了大功的那個。”
“正是。”李徵點頭,“敬安也跟臣詳細說了這套練兵法子。臣聽完……說句不怕陛下笑話的話,臣當時愣了好一陣。”
梁嵩笑了一聲:“你李大將軍還能被愣住?說來聽聽。”
李徵正了正身子,語氣鄭重起來。
“王天放把練兵拆成了幾大塊。第一是基礎體能,負重急行軍五十里,中間設障礙,模擬真實戰場地形。第二是協同配合,五人一組、十人一隊、百人一營,平時就按小組練攻防對抗,讓配合成為本能。第三是特殊科目,夜間潛行、山地攀爬、泅渡過河、偽裝隱蔽……”
他一項項數過去,梁嵩的表情從好奇變為凝重,最後變成了一種深思。
“陛下,”李徵最後道,“這套法子若是真練成了,這一千人裡的每一個,都不只是普通的兵。能當斥候,能潛伏刺探,能伏擊突襲,能攀山越嶺如履平地,能在夜間無聲行進如鬼魅。若真練成了,這支隊伍無論在什麼地形、什麼時辰、什麼局面,都能拉出來打。單兵作戰是一把刀,五人協同是一柄重錘,百人聚合就是一支能撕開任何防線的利刃。”
梁嵩目光深邃的問道:“也就是說,照這個法子練下去,這一千人裡每一個,都不是隻會衝殺的莽夫,而是……”
“全能。”李徵接道,“能衝鋒,能潛伏,能偵查,能伏擊,能翻山,能泅水,能夜戰。一人頂十人用。”
”。虛不言此……為以臣。隊軍支一的強最梁大為會軍虜破,去下練子法套這照按,說安敬“:道聲沉,下一了頓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