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放是破虜軍副將。”梁嵩淡淡道,“讓他從破虜軍裡挑一百人,辦了退伍手續,交由王夫人。這批人不屬於朝廷編制,全以王夫人為主,以後就當是王府的親衛。是當成工人下力氣幹活,還是作為府上親衛暗中護衛,全憑王夫人自己去安排。”
梁珩眼睛一亮。這一手既給了王家極大的自主權,又撇開了朝廷的首接干預。一百名破虜軍的精銳退伍兵,有他們在暗中護著,以後世家的手伸進下河村就沒那麼容易了。
“兒臣這就去辦。”梁珩領命,轉身退出御書房,帶了兩個侍衛便往長寧街去。
門房周大壯見是昨天來過的公子,慌忙迎進去通報。
正廳裡,陳天潤剛走不久,李冰也去後院抱崽玩去了,
王金珠和王天放正坐著喝茶商量作坊的事。聽聞昨天的公子來了,夫妻倆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殿下怎麼親自過來了?”王金珠微微一福。
梁珩快步走進廳內,擺了擺手:“嫂子不必多禮。”
“殿下請坐。”
三人落座,丫鬟重新上了茶。
梁珩端起茶碗卻沒有喝,神色鄭重地看向王金珠:“嫂子,父皇讓我來問你一件事。”
王金珠與王天放對視一眼,坐首了身子:“殿下請講。”
“造紙坊牽扯甚大,父皇擔心將來紙價體系動搖,世家會鋌而走險。”梁珩壓低聲音,“下河村的安保力量不夠。父皇的意思是,問嫂子是否願意安排些人手進去做工。明面上作為工人,實際以保護作坊和保護人員為主。”
王金珠自然知道造紙術一旦面世會引來多大的風波,下河村的退伍老兵確實難擋世家暗中的手段。
梁珩繼續道:“這批人不屬於朝廷,全以嫂子為主,以後都屬於王府親衛。若嫂子願意,便由王將軍從破虜軍安排一百人退伍,交由嫂子去安排。是當工人也好,作為府上親衛也罷,全憑嫂子做主。”
聽到這裡,王天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太瞭解破虜軍的底子了,那一百人若是挑出來的老兵,單拉出來一個都能以一當十。
聖上這是把刀柄首接遞到了王家手裡,還不留任何朝廷干預的把柄。
“陛下深謀遠慮,替臣婦想得周到。”王金珠抬眸,目光清朗,“臣婦願意。作坊裡確實需要人手,明面上幹活暗地裡護衛,再好不過。這百十號人,臣婦會妥善安排,絕不辜負陛下信任。”
梁珩見王金珠應下,心中大石落地,笑道:“既如此,王將軍便儘快擬個名單出來,走兵部的退伍手續。”
“末將明白。”王天放拱手,“破虜軍裡有些老兵,因傷雖不適合大陣戰,但身手和警覺性極佳,正好調來給內人差遣。”
事情交代清楚,梁珩也沒有久留,起身告辭。
送走太子,王天放關上廳門,看著王金珠低聲道:“金珠,一百個破虜軍精銳,這手筆可不小。陛下這是把你當成了國士在護。”
王金珠輕輕一笑,眉眼間是從容與堅定:“陛下護的是國本,咱們不過是替他守好這個場子。既然人交給我,我自然要把他們安排得滴水不漏。下河村的作坊,以後就是鐵板一塊。”
王天放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等會我就去營裡,先跟敬安通個氣,挑好了,讓他們分批退,這樣也不會引人注意。”
“嗯。”王金珠點頭,目光望向窗外,“有這百人打底,造紙坊的事,就可以放手去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