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商賈們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柳家富盈號!那可是大梁第一商號,皇商級別的存在!王家竟然一夜之間就搭上了柳家的線,首接繞開了京城本地商會!
如果王家不要他們的貨,那李老將軍的怒火豈不是無處平息?到時候隨便給他們扣個“阻撓軍務、迫害老卒”的帽子,他們九條命都不夠砍的!溫家和賀家現在自身難保,絕對不可能保他們!
“夫人!夫人救命啊!”趙老闆首接爬行了兩步,痛哭流涕,“您若是不收我們的貨,李老將軍非活剮了我們不可!您大人有大量,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求夫人賞口飯吃!”其餘商賈也跟著哀嚎。
王金珠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給馮安使了個眼色。
馮安立刻上前一步,厲聲道:“安靜,大呼小叫吵到我們夫人了!”
商賈們立刻捂住嘴,眼巴巴地看著王金珠。
“我這人做生意,向來和氣生財。”王金珠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既然你們誠心認錯,我倒也不是不能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夫人您說!只要您開口,上刀山下火海草民絕不推辭!”
王金珠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昨日你們違約,雙倍定金的違約金,今日午時前必須一分不少地送到王府。”
“沒問題!草民立刻派人去取錢!”眾人連連點頭。
“第二。”王金珠繼續說道,“柳家的木材雖然在路上,但下河村的進度不能停。從今日起,你們手裡的木材、磚瓦、生絲、棉布,全部以市價的兩成供給下河村和我的作坊。若是敢以次充好,或者晚了一個時辰……”
“草民提頭來見!”趙老闆趕忙接話。
“第三。”王金珠冷冷一笑,“籤死契。以後京城八大木材商和各大布莊,必須優先保障我王家和下河村的供貨。若再有受人挑唆、斷供毀約之事,你們不僅要賠付十倍違約金,我還會親自把契書送到李老將軍和兵部尚書的案頭上。聽明白了嗎?”
市價兩成,這幾乎是在往外倒貼錢了。但相比於掉腦袋,破財消災己經是最好的結果。
商賈們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爭先恐後地答應下來。
“明白!草民全都明白!多謝夫人開恩!多謝夫人賞飯!”
半個時辰後,馮安捧著一摞簽好字畫好押的死契,以及一疊厚厚的銀票,笑得合不攏嘴。
“夫人,您這一手太漂亮了!”馮安敬佩地說道,“不僅白賺了一大筆違約金,以後下河村建設和作坊的材料成本,硬生生壓到了最低!這幫老狐狸這次是連底褲都賠進去了!”
王金珠隨意翻了翻契書,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他們既然敢當世家的狗來咬我,就得做好被打斷腿的準備。老馮,拿著契書去下河村找趙德柱,告訴他,材料管夠,讓工人們放開了膀子幹!我要在入冬前,讓二百多戶老兵全都住進新房!”
“好的,夫人!”馮安精神抖擻地領命而去。
王金珠站起身,走到門外,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溫家,賀家?
經此一役,這京城裡的世家大族,也該掂量掂量,她王金珠到底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