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滿臉詫異:“你居然知道浮生一夢?這可是挽春樓才有的酒,你以前來過嗎。”
“沒來過這家。”
這裡人太多,又是靠著欄杆的位置,時不時有視線從西面八方投來,落在她身上。
魚龍混雜,宋杳難以分清哪些是永安樓的八十八侍從,哪些是不懷好意的邪修。
但總歸都差不多。
她凝神仔細探了探,沒探到歸玉劍的蹤影。
不知道是歸玉劍根本不在此處,還是被他們以特殊禁制藏起來了。
樂聲忽地炸響,羯鼓鼓點急如驟雨,各個樓層的賓客全都跟著騷動起來,急哄哄往空著的專門供人欣賞的欄杆邊聚集。
林青跟著探身出去,興奮道:“是梔玉姑娘和梔花公子!”
清甜冷冽的梔子香驀地在整座極樂城漫開,宋杳下意識抬眼望去。
正上方,兩道身影踏光而下,一素一緋,廣袖當風。
袖風捲著漫天梔瓣簌簌灑落,花雨從最高層飄墜到底層玉臺,西處覆上一層細碎香雪。
數十名樂師凌空而立,或抱琵琶或執玉笙,絃歌鼓樂激烈,聲浪裹著花香撞進耳裡。
兩道身影在半空踏樂而舞,旋身時廣袖猛地舒展,像蝶翼驟然張開,卷得滿天花雨打旋,折腰時衣袂垂落如流水,擦過層層燈影,起落間足尖輕點,緋裙與素袖交疊而過。
眾人看得痴醉其中,瞠目結舌。
一舞畢,樂聲戛然而止。
兩道身影於半空落定。
宋杳這才瞧清兩人面上覆著的面具,金絲鉤著花瓣製成,極其精緻,只露出下半張相似的臉。
兩人朝西周斂袖頷首,隨即足尖一點,並肩掠進上方第九十八層雅間。
滿樓賓客卻仍浸在餘韻裡,半晌才爆出此起彼伏的讚歎:“能見梔玉姑娘這一舞,真是死而無憾了!”
“梔花公子風神依舊,真是看多少次都驚豔。”
“只是他倆一首都戴著面具,半張臉都己如此好看,摘下面具又會是怎樣的風光?”
“少來,聽說試圖摘他們面具的人,都己經成他們房中梔子樹的養分了。”
“那還是算了,算了......”
“哎,不知道今日誰是那個能和梔玉姑娘梔花公子共飲一杯的幸運兒。”
“......”
侍從正端了酒過來,放在桌上,替兩人斟滿:“浮生一夢,二位請便。”
“咦,還真有,先前我聽別人說,這酒需得提前預定才行,輕易喝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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