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層外守著幾個侍從,恭順朝宋杳行禮:“上面乃是私人地盤,貴客可有通行玉牌?”
宋杳從斗篷裡揚起臉,搖搖頭:“沒有。”
侍從露出標準而溫柔的笑容:“那隻能麻煩貴客留在下層,若是有別的需要,您可以......”
話沒說完,一陣疾風撲面,貴客己化作一道流光,倏忽從他們身邊掠過。
幾位侍從臉上笑容驟然消失,掌中結出黑印:“抓住她。”
剛動身,耳邊傳來一道聲音:“梔玉姑娘和梔花公子的客人,不必阻攔。”
上了九十八層,雕花旋梯外便是一扇大門。
門外同樣立著兩個侍從。
瞧見宋杳,兩人彎腰朝她一拜,推開門:“梔玉姑娘梔花公子等您多時了。”
宋杳輕扯唇角,摘下兜帽往裡走。
剛走進去,門在身後關上。
裡頭寬敞得驚人,素紗沿壁垂落,牆角羊脂玉瓶斜斜插著幾枝白梔,暗香漫在暖光裡,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聲。
樓下的喧闐被隔在另一個世界,此地清寂又雅緻。
房間正中央,兩個人靜靜伏跪在地。
素緋兩色裙襬鋪展開,像落了兩團花。
宋杳緩步走過去,蹲下身,手中摺扇輕挑,梔玉面上的彩花金絲面具便打著旋飛出去,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順勢扣住梔玉下頜,稍一用力迫使她抬頭。
面具底下是張極明豔的臉,眼尾微挑,唇色鮮亮,偏眉心綴著一道細窄劍痕,不長,像落偏了的硃砂痣,豔色裡平白揉進了幾分冷冽銳氣。
宋杳細細端詳,湊近幾分,語氣懶怠:“我聽說敢摘你們面具的人都得死,我也要死嗎?”
梔玉纖長睫毛忽地顫動起來:“主人。”
一旁梔花似是受不了這樣的冷落,自行解下臉上面具,露出張與梔玉七分相似的面容。
他雙手捧住面具,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奉到宋杳跟前。
宋杳掃了一眼,掃開扣著梔玉下頜的手。
身後憑空滑來一張紫檀木太師椅,她踩著椅沿側身坐在扶手上,手中摺扇有一下沒一下搖著:“你們的主人,應該另有其人吧?”
梔花咬著唇,膝行幾步至她身前:“不是這樣的,主人。”
他面白如玉,微微紅的眼眶裡蓄滿水,一副惹人憐的姿態:“我們一首在等您。”
宋杳笑笑:“是嗎,二位侍主。”
她饒有興趣地問:“你們排行第幾?受永安樓器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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