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腥凜冽的海風橫掃稻妻離島港口,鎖國令高懸的當下,整座海港死寂沉沉。
海面一片空蕩,無舟無帆、無波無漪,連往來漁舟、貿易商船的影子都全然絕跡。層層守備封鎖了所有岸線,身披紺色陣羽織的稻妻武士持槍立刃,層層疊疊把守棧道關口,氣氛肅殺緊繃,處處皆是如臨大敵的戒備姿態。
就在眾武士嚴守防線、緊盯海面與岸口之時,一道青衫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港口棧道正中。
沒有登岸軌跡,沒有腳步聲息,沒有船隻靠泊的動靜。
在所有稻妻官兵的眼中,這名氣度雍容的陌生來客,就如同憑空從海風濃霧中滋生而出,突兀地降臨在層層封鎖的港口腹地。
來人正是秦玄機。
一身璃月雅緻暗紋錦袍襯得身姿挺拔,眉眼從容沉靜,周身無半分跋涉風塵,唯有一抹淺淡笑意掛在唇角,彷彿本就佇立於此,而非偷渡越海、闖入鎖國重地的外鄉人。
驟然出現的生人,瞬間引爆了港口所有守備的緊繃神經。
守港領事瞳孔驟縮,渾身汗毛驟然豎起。鎖國以來,稻妻海陸封禁嚴密到極致,飛鳥難渡、片帆不入,此人竟能無視所有關卡封鎖,無聲無息踏入核心港口,絕非尋常商賈!
“戒備!全員戒備!”
領事厲聲暴喝,神色凝重到了極點,抬手一揮,厲聲傳令身旁所有同心武士:“此人來歷詭異,來路不明!即刻合圍,拿下!”
數十名稻妻武士瞬間合圍上前,鋼刀出鞘,寒光森冷,層層刀網死死鎖定中央的秦老闆,凜冽刀鋒映著暮色,將周遭氣氛壓得窒息緊繃。
面對森然刀陣與眾人警惕敵視的目光,秦老闆依舊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抬手,語氣溫和,淡淡開口:“諸位無須驚慌,更不必動戈。刀劍相向,有傷兩國和氣,得不償失。”
說罷,他從容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卷裝幀規整、蓋著璃月七星硃紅官印的正式文書,緩緩展開,官文字跡端正肅穆,印鑑清晰規整,足以證明正統來路。
“在下秦玄機,奉璃月七星之命,專程到訪稻妻。”
他目光平和掃過面色驚疑不定的領事,字字清晰,道出原委:“在稻妻鎖國令頒佈之前,璃月曾出借一批館藏古董珍寶,於稻妻全境民間巡迴展出。如今展期己滿,我便是受七星委託,專程前來取回這批璃月古物,並無惡意,更非擅闖作亂之人。”
領事緊盯著憑空現身的秦玄機,又低頭反覆核對手中的官方文書,神色陰晴不定,心中驚疑久久不散。
此人太過詭異!
無船無渡,無痕無跡,硬生生出現在重兵把守的鎖國港口,偏偏手持兩國通商舊約對應的官方文書,合規合矩,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越是合規,這份憑空現身的詭異便越是駭人。
他不過區區守港領事,只管日常盤查戍守,這般牽扯兩國邦交、又如此詭異蹊蹺的要事,根本無權決斷,更不敢擅作主張。
領事收起文書,神色拘謹又恭敬地拱手致歉:“原是璃月官方委派的貴客,是在下唐突失禮了。只是此事事關兩國外交,且先生到訪情形特殊,早己超出在下管轄許可權。還請先生在此稍候片刻,在下即刻上報勘定奉行,靜待上峰定奪!”
秦玄機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無妨,公事公辦,我靜待便是。”
港口眾人全程嚴陣以待,無人敢鬆懈分毫。短短半個時辰,一陣整齊沉穩的腳步聲自棧道盡頭傳來。
勘定奉行柊家家主柊慎介,身著肅穆執事和服,帶著一眾隨員快步趕來。他一眼便望見人群中心氣度超然、憑空現身的秦玄機,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深凝的詫異,隨即迅速斂去神色,換上世故圓滑的得體笑意,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在下柊慎介,執掌勘定奉行離島諸事。不知璃月貴客悄然蒞臨,有失遠迎,還望秦先生海涵。”
“柊家主不必多禮。”秦玄機淡然回禮,語氣平和有度,“秦某身負七星公務,貿然到訪,驚擾稻妻守備,還請見諒。”
二人彼此客套寒暄,一番體面周全的商業互吹過後,暮色己然沉沉壓落,海風愈發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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