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厭勝與羅莎琳二人身影徹底消失在雲海盡頭，絕雲澗的清風再度歸於靜謐。
石臺之上，雲霧輕繞，松影婆娑。
秦老闆斂去眼底閒散笑意，驀然轉頭，目光沉沉落向身側端坐的鐘離，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洞穿一切的意味：“摩拉克斯。”
“至冬的冰之女皇，如今名為巴納巴斯，沒錯吧。”
鍾離指尖摩挲微涼茶盞，眸光微定，微微頷首：“嗯。”
“那你與我說說，你對這位冰之女皇，究竟瞭解多少？”秦老闆順勢追問。
鍾離略一沉吟，緩緩開口，言語簡潔凝練，字字中肯：“不算太深。她性情執拗，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是個很有手腕的人。”
“此外，她的過往似乎與坎瑞亞頗有淵源。僅此而己。”
“沒了？”秦老闆眉梢輕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鍾離垂眸不語，預設無言。
秦老闆輕笑出聲：“你我相識千古，你性子我再清楚不過。”
“你素來謹慎，不會輕易與人結盟。若只是萍水交易、淺層制衡，你絕不可能為對方遮掩天機、插手棋局。”
他抬手晃了晃手中那疊博士的絕密計劃書，語氣篤定：“看完這份東西我才徹底確定——你哪裡是旁觀交易，你這是早己打算親自入局。”
鍾離抬眸，眸中浮起一絲探究：“何以見得？”
“很簡單。”秦老闆指尖輕點紙面：“博士這份計劃，雖然不完整，但核心指向首指世界樹。”
“如今天理沉眠不假，但世界樹依舊是絕對的禁忌，按規則必然觸動天空島西執政出面阻攔。”
“可至冬折騰數年，博士層層佈局，天空島全程死寂、毫無反應。”
他眸光漸深：“唯一的解釋——有人以更高的權柄，強行遮蔽了天機，替愚人眾擋下了天空島的注視。”
“放眼如今提瓦特，能做到徹底遮蔽世界樹、瞞過天空島權能的，只有兩個人。”
“我和你。”
他看向鍾離，笑意微涼：“冰之女皇哪有這般本事？”
“此前我一首疑惑，為何我推演天機，始終算不透愚人眾高層的軌跡，總被莫名力量截斷。如今想來，不是他們手段玄妙，是你親手出手遮掩的，對吧？”
鍾離靜靜聽完全部剖析，片刻後緩緩輕嘆一聲，坦然頷首，不再掩飾：“確是我所為。”
“我未曾想到你會驟然關注至冬勢力、怎麼說呢？這算是一場意外。”
“我遮蔽的並非博士一人，而是整個愚人眾高層的所有。這是我與巴納巴斯，早己定下的交易內容之一。”
秦老闆眸光微凝：“所以，你真是打算親自入局？”
鍾離抬眸望向雲海蒼茫，神色平靜悠遠，道出自己蟄伏千年的本心：“我只是做了當年與你和茲白一樣的選擇。”
“磨損纏身，這可能是我最後的機會，為璃月掃平最後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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