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願此燈火，照遍山河，歲歲賡延
夢裡沒有無盡的廝殺，沒有蝕骨的業障，沒有孤身一人守著璃月數百年年的孤寂。
他依舊是那個接受帝君敕封，意氣風發的夜叉，身邊站著並肩作戰的親友，浮舍大哥沉穩的叮囑，彌怒內斂的注視，應達爽朗的笑語，伐難溫柔的眉眼，一一在眼前浮現。
他們一同立於璃月的山川之間，談天說地，共守蒼生，沒有離別，沒有隕落，彷彿歲月靜好，時光永駐。
那是他窮盡千年，都再觸不可及的溫暖。
魈就那樣靜靜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指尖微微攥緊，指節泛出青白。心底翻湧著千年積攢的思念與痛楚，那些深埋在靈魂深處，從不曾對外人展露的柔軟，在此刻徹底翻湧上來。他閉了閉眼，在心中一遍遍默唸著那些刻入骨髓的名字：“浮舍，彌怒，應達，伐難......”
每念出一個名字，心口就像是被細細的針密密扎著，鈍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曾經並肩同行，共赴生死的五夜叉，如今只剩他一人，獨留在這世間，守著他們共同的誓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斬殺魔物，抵禦深淵。人間歲歲年年，海燈節次次如期而至，熱鬧依舊，可他身邊，再無一人相伴。
數百年的孤寂，無數次浴血奮戰後的疲憊，對逝去親友的無盡思念，在這熱鬧的海燈節夜裡，盡數湧上心頭。一貫清冷孤傲。從不會流露半分情緒的降魔大聖，鼻尖驟然一酸，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轉，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猛地抬眼，望向深邃的夜空，強行壓抑著翻湧的情緒，緊抿著薄唇，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冽。身為守護璃月的夜叉，他早已習慣了隱忍，習慣了獨自承受所有痛苦，從未在人前展露過半分脆弱，即便此刻心痛如絞，也絕不肯讓淚水落下。
那是他的驕傲，也是他數百年以來，唯一的偽裝。
片刻，心中的翻湧漸漸平復，只餘下無盡的空寂與落寞。魈緩緩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窗外漫天的煙花與人間熱鬧，而後輕輕轉身，重新躺回榻上。
案几上的薰香依舊燃燒，安神的香氣包裹著他。他閉上雙眼，不再去想現實中的孤寂與傷痛，只滿心期盼著，能再次回到方才的夢境裡。
唯有在夢中，他才能與那些逝去的兄弟姐妹們重逢，才能卸下所有防備與痛苦，擁有片刻的團圓與溫暖。
夜色漸深，窗外的煙花聲漸漸稀疏，屋內重歸安靜。魈的呼吸漸漸平穩，他終究是帶著滿心的思念，沉沉睡去，奔赴那場只屬於他的，遙不可及的團圓之夢。
暮色徹底浸染天際時，秦老闆。旅行者與派蒙終於踏入璃月港。
滿城燈火宛若星河傾瀉，從港口碼頭一路綿延至玉京臺下方，硃紅的宮燈。剔透的海燈掛滿街巷，暖黃光芒映著往來熙攘的人群，商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百姓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人聲鼎沸，暖意融融，處處都是海燈節慶典將至的熱鬧盛景。
“可算趕回來了！再慢一步，慶典就要開始啦！”派蒙看著眼前滿城燈火，興奮地轉了個圈，懸在旅行者身側，眼睛都亮了起來。
旅行者也鬆了口氣，抬手拭去額角薄汗，望著眼前熟悉的熱鬧景象，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秦老闆負手而行，目光掃過滿城盛景，神色淡然，周身自帶幾分溫潤沉穩的氣度，與這人間煙火相融卻又自成一格。
幾人剛走進慶典主場地，不遠處便傳來一道清脆爽朗的聲音：“哎呀，可算等到你們了！”
只見往生堂堂主胡桃依舊是那一身殯服，手裡晃著節日特製的往生堂招牌，蹦蹦跳跳地朝他們揮手，身旁的鐘離一襲金色長衫，身姿挺拔，手持溫潤玉杯，眉眼間帶著一貫的從容雅緻，緩步跟在胡桃身側，目光溫和地看向來人。
“胡堂主，鍾離先生。”秦老闆率先頷首致意，旅行者也連忙笑著打招呼。
胡桃快步走到近前，歪著頭打量三人，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你們三個可來得太遲啦，海燈節慶典馬上就要拉開帷幕，再晚片刻，就要錯過凝光的開幕致辭咯！可是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
“確實是路上偶遇了些許小狀況，耽擱了些時辰，好在總算趕在慶典開始前回來了。”旅行者笑著回應，並未細說魔物之事，不必為此擾了節日興致。
秦老闆也淡淡頷首，附和道：“途中些許瑣事纏身，未曾耽誤大事便好。”
派蒙在一旁連連點頭，小聲嘀咕：“還好有秦老闆幫忙，不然我們可要錯過這場熱鬧了！”
幾人正閒聊間，人群忽然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齊投向場地中央的高臺。
只見凝光身著華貴端莊的鎏金長裙，裙襬繡著流雲暗紋，周身氣度雍容典雅，一步步緩步走上高臺。她手中捧著一柄古劍，劍身被素色錦緞輕輕包裹，卻依舊難掩劍身透出的清冽古樸之氣，正是從歲月遺蹟中出土的歲月天尊神器——清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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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為心以，誓為燈以今“
。康寧離歸，謐靖雲絕。邦家護垂，尊巖祈一
。倉盈歲歲，穡稼策輕。祥風順雨，調風祈二
。洋通里萬，穩平璃。航安楫舟，旅商祈三
。嘗來來，昧不魂英。煌煌夜長，火燈祈四
”。央未樂長，首聚圓團。康安壽福，庶黎祈五
；固永峰千月璃我佑，巍巍嶽山，福賜君帝願“
。康安代萬民生我庇，赫赫芒劍，持護尊天願
；繁興業百，發競帆千，港月璃願
；長綿壽福，滿圓家闔，人月璃願
”！安長載萬，移不心岩，世盛此願
；鑑可昭昭，漢雲徹上，心願此祈“
”。延賡歲歲，河山照遍，火燈此願
。拜一心誠，劍萍清對面，過轉凝，落剛音話
。始開式正典慶，空天向奔，夜長破撕火煙數無，令下凝著隨”！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