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闆靜靜望著她眼底不肯熄滅的微光,望著那股跨越千里、只為了結舊緣的執念,心中微微動容。
他能看出,這是一個藏滿故事、揹負太多過往的姑娘,一腔執念純粹又倔強,實在讓人不忍狠心回絕。
沉默片刻,秦老闆終究無奈輕嘆一聲,鬆了口:“也罷。”
“羅莎琳此刻就在隔壁廂房。你我此間所有對話,她都盡數可聞。”
“我給你一盞茶的工夫。”
“一盞茶之內,若她心結鬆動、願意見你,便會主動走到你面前,與你了結舊怨、細說前塵。”
“可若時限己過,她依舊選擇避而不見,那便是你們二人塵緣己盡、舊債了結,從此山水不相逢。”
他神色端正,鄭重叮囑:“我雖是她的上司,可從不會強行干涉她的心意選擇。見與不見,皆由她本心而定,你我任何人,皆不可強求。這點,你可明白?”
奧黛塔緊繃的肩頭微微一鬆,眼底瞬間泛起一絲光亮,鄭重躬身一禮,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晚輩明白!多謝前輩成全!”
雅間之內茶香嫋嫋,溫水凝煙。
珠兒邁步上前,執壺穩斟,為秦老闆與達達利亞各滿上一杯清茶。
澄澈茶湯入白瓷杯底,青葉浮沉,香氣清醇淡雅,漫溢整間廂房,稍稍沖淡了屋內僵持難言的凝滯氣氛。
秦老闆抬手端起茶盞,指尖輕觸微涼杯壁,垂眸輕輕拂開杯口浮起的細碎熱氣。待茶湯溫度恰好,他淺淺啜飲一口,清茶回甘,溫潤入喉。
他神色悠然,隨口對著身側的達達利亞緩緩細說茶道養生之理,語氣平淡鬆弛,褪去了方才的鄭重,只剩幾分閒然自若:“品茶靜心,養氣安神。茶性清和,能滌胸中濁氣、平心頭躁念,世人皆以為飲茶是閒情雅緻,於修行、修身之人而言,卻是撫平妄念、通達本心的捷徑。心躁則萬事亂,心寧則百事順。”
話音落,他抬手舉杯,將杯中清茶一飲而盡。
清茶落腹,餘味悠長。秦老闆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透過窗欞,望著庭院悠悠清風,語氣染上幾分看透紅塵世事的悵然:
“人世浮沉,眾生皆苦。人活一世,終究逃不過七情六慾牽絆,親情、執念、愧悔、不捨,樁樁件件,皆能縛住人心,讓人無法真正心無旁騖、一往無前。”
“尤其修行問道之人,最忌心結鬱結、念頭不通。”
他緩緩放下空杯,指尖輕釦桌案:“心中若有缺憾、若有未了之緣、未釋之情,便會化作心魔桎梏。心結一日不解,念頭一日不通,道途便一日受阻。如此修行,縱使天賦絕佳、根基深厚,前路也註定走不長遠。”
此番話語,字字句句,皆是意有所指。
一旁靜立等候的奧黛塔指尖微攥,眼底微動,心緒翻湧不止。
秦老闆稍作沉吟,隨即釋然淺笑:“罷了。路是她自己的路,結是她自己的結。無論取捨進退,皆是她的本心選擇,我不予干涉,只是尊重。”
話音剛落,雅間門口,一道清冷纖瘦的身影悄然佇立。
羅莎琳靜靜立在門檻之外,素衣清寒,周身鬼仙陰氣淺淡斂藏,眉眼淡漠,卻藏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
屋內的奧黛塔驟然抬眸。
西目相對的瞬間,一室無聲。
千言萬語,盡數哽在喉頭。
昔日師徒相伴,訓練場嚴苛教導,風雪中的無數舊歲畫面,剎那間席捲兩人心頭。
。語話的歉致想、釋解想千萬著藏底心,悔愧的言難與憾、疚愧著湧翻心滿,廂側坐獨琳莎羅,前之逢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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