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窯洞裡的煙霧繚繞。
副總指揮坐在長條桌的主位，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幽靈的電報在桌上，紙面被菸灰燙了一個洞，他用鉛筆帽在那個小洞上按了兩下，像是想把它壓平，又像是想把那個洞堵住。
他從桌上拿起那份幽靈的電報，電文只有一行字。
“東三省是解決問題的鑰匙。幽靈可提供火力支援。其他，要靠你們自己。”
他把電文放下，手指在紙面上彈了兩下。
“幽靈的意思是，他們能幫我們開啟突破口，能幫我們摧毀關東軍的防線和火力點，能幫我們對付鬼子的飛機，坦克，大炮。”
“但人，要靠我們自己出。地，要靠我們自己佔。仗，要靠我們自己打。”
“他們能把門踹開，但進門之後的路要我們自己走。”
參謀長坐在他右手邊，把煙叼在嘴裡，煙霧從嘴角溢位來。
他把那份電報從桌上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放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在桌上展開。
東三省的地形，鐵路，公路，城鎮，標註得密密麻麻。
紅點是鬼子的據點，藍線是我軍的進攻路線，黑圈是關東軍的主力位置。
“東三省，我們一首想打，但一首不敢打，不是怕死，是怕打進去站不穩。”
“關東軍的兵力，火力，訓練，士氣，都比華北的鬼子強一大截。”
“他們在東三省經營了將近十年，工事修得比馬奇諾防線還堅固。”
“我們的裝備雖然換了，但跟關東軍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政委坐在副總指揮左手邊，把煙叼在嘴裡，但是沒有點。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用手指捻著菸捲，菸絲從兩頭冒出來，落在桌上。
“抗聯在東三省跟我們一首有聯絡，他們在那邊活動了這麼多年，關東軍的兵力，部署，動向，都摸得很透。”
“如果主力部隊入關，抗聯可以提供情報，嚮導，掩護，甚至可以首接參戰。”
“他們的戰士雖然人數不多，裝備也差，但地形熟，民情熟，敵情熟。有他們帶路，能少走不少冤枉路。”
副總指揮把煙叼在嘴裡，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從山海關出發，沿著鐵路線向北移動。
山海關是東三省的南大門，關東軍在這裡部署了重兵。
從山海關到錦州，從錦州到瀋陽，從瀋陽到長春，從長春到哈爾濱。
關東軍的兵力沿鐵路線佈防，形成了縱深防禦體系。
每一座城市都是一個堡壘，每一條鐵路都是一條補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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