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煙掐滅在窗臺上，轉過身看著屋裡的人。
“山海關先不打，我們十二個人從北面繞過去，先到關外看看情況，燕山山脈，從山海關往北延伸，綿延幾百公里。”
“山裡有小路，有山民走出來的、獵人踩出來的，走私販子趟出來的。”
“鬼子的封鎖線雖然嚴密，但這麼長的山脈，總有縫隙可鑽。”
“我們不需要大部隊，人越少越好走，速度越快越不容易被發現。”
“先到關外，摸清關東軍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防禦體系。”
“看看他們的工事到底有多堅固，看看他們計程車氣到底有多旺盛，看看他們的補給線到底有多脆弱。”
“摸清了再打，不打無準備之仗。”
馬明遠的手指在戰術平板的螢幕上飛速滑動。
他開啟燕山山脈的地形圖，等高線密密麻麻，每一條都代表著一道山脊或一道深谷。
他把幾條山民走出來的，獵人踩出來的，走私販子趟出來的小路標註了出來，
每一條都彎彎曲曲的，在山溝裡繞來繞去，要翻過好幾道山樑，跨過好幾條河流。
但沒有鬼子的據點，沒有鬼子的哨卡，甚至沒有鬼子的巡邏隊。
“這些小路，鬼子也巡邏，但次數少，間隔長，一次只有幾個人。”
“只要避開巡邏時間，幾個小時就能翻過去，進入東三省。”
辰龍從炕沿上跳下來，把轉管機槍扛在肩上。“隊長，我們什麼時候走？”
韓朔看著辰龍，目光從辰龍臉上掃到寅虎臉上，從寅虎臉上掃到馬明遠臉上，從馬明遠臉上掃到每一個人臉上。
“明天，午馬，給八路軍總部發電，告訴他們我們先去關外看看情況，讓他們繼續重建工程，但時刻準備著。”
“山海關隨時可能打響，隨時準備配合，同時通知李城，幽靈一師繼續潛伏發展，盯著鬼子的一舉一動。有情況隨時彙報，不要擅自行動。”
馬明遠從地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走到外屋從子倉庫裡取出那臺發報機。
手指在電鍵上跳動，把韓朔的話一句一句地變成電波。
電波從華北的小村子發出去，朝兩個方向飛去。
一道飛向延安，一道飛向金陵。
延安的窯洞裡的燈還亮著。
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鉛筆在地圖上從山海關的位置往北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順著燕山山脈的走勢繞進了東三省。
他在這條線上用力點了兩下，放下鉛筆轉過身看著參謀長。
“幽靈要去關外了，山海關不打，先繞過去看看情況。這是對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跟抗聯聯絡，讓他們接應幽靈，提供情報，嚮導，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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