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狗把工具箱斜背在背後，檢查了一遍腰間的消音手槍。
亥豬多帶了兩個備用彈匣塞進胸口口袋。
“原則只有一個。”韓朔透過防毒面具的視窗看著每一個人，“能救的，救出來。不能救的，結束他們的痛苦。”
眾人沉默了一秒。
辰龍握了握拳頭，然後轉身帶著巳蛇和馬明遠下了樓梯。
他的腳步聲比平時重。
韓朔帶六個人從三樓一路下到一樓，從主樓後門出來。
後門外二十米處就是一道嵌在混凝土地面裡的鐵門，斜著向下開，門框上鉚著厚重的鋼條。
門口沒有崗哨，鐵門從外面用一把大掛鎖鎖著。
戌狗上前看了一眼掛鎖，從工具箱裡抽出液壓剪，鉗口對準鎖環，一用力。
鎖環斷了，發出一聲悶響。
他輕輕把掛鎖取下來放在地上，和亥豬合力把鐵門拉開。
一股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從地下湧上來。
即使戴著防毒面具，那股味道還是能透過過濾罐隱約感受到。
韓朔開啟戰術手電，光束照進地下通道。
一條向下的水泥樓梯，牆壁上佈滿了黃色的汙漬和黑色的黴斑。
樓梯盡頭的走廊亮著幾盞昏暗的白熾燈，光線昏黃。
“走。”
韓朔第一個走下去。
樓梯大概有西十多級，下到最底層是一條長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排排鐵柵欄門，門上掛著手寫的編號牌。
韓朔走到第一個柵欄門前，用手電往裡一照。
不到十平方米的囚室裡，擠了大概十二三個人。
他們蜷縮在鋪著薄薄稻草的地面上，身上穿著破爛的棉布衫，幾乎所有人的皮膚上都佈滿了潰爛的水泡和暗紅色的斑塊。
有些人睜著眼睛，眼白全是黃色。
有幾個看到手電光，本能地往後縮，用手擋住臉。
有一箇中年男人抬起頭，盯著韓朔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們……不是鬼子。”
“不是。”韓朔蹲下來，把手電光打在自己胸前的軍徽上，然後偏開光線不照對方的眼睛。
“我們來救你們，這棟樓裡的鬼子己經解決了，但外面還有幾百個。你們現在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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