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帶剩下的人繼續往走廊深處走。
盡頭是一道沒有門的樓梯口，通向更深處的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的結構和一層一樣，但空氣更加汙濁。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陣微弱的咳嗽聲，還有人在低聲念著什麼，聽不清字。
韓朔走到第一個囚室門口，手電往裡一照。
這一間裡的人比一層少，大概七八個。但情況更嚴重。
有兩個人躺在牆角，一動不動，身上的皮膚大面積發黑壞死。
有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年輕人靠牆坐著，兩條腿從膝蓋以下都纏著骯髒的繃帶，繃帶己經被深褐色的液體浸透了。
年輕人看到手電光，眼睛轉過來，嘴唇動了動：“有水嗎？”
韓朔從腰間抽出水壺，從柵欄縫隙裡遞進去。
年輕人伸出兩隻手接住，他的手背上佈滿了注射留下的針眼和淤青，手指在發抖。
但他還是一點一點擰開壺蓋，把水壺送到嘴邊，沒有灑出來一滴。
他喝了兩口水，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把水壺遞給旁邊的人。
“二層的囚犯還剩多少？”韓朔問。
年輕人搖了搖頭：“上週拉走了一批，拉走了西十多個。前天又拉走了三十多個。二層現在，大概還有六十多個。”
韓朔按住耳機：“未羊，一層清點完了上來報告，申猴，你和酉雞下來幫忙開門。”
“戌狗亥豬，你們繼續往下，去三層，三層的實驗室裡如果有人，一個不留。”
“收到。”戌狗應了一聲，和亥豬繞過韓朔，朝更深的樓梯口走去。
韓朔拉開二層的第一個柵欄門，蹲到年輕人面前，看了看他腿上的繃帶。
“你這兩條腿，還有感覺嗎？”
年輕人笑了一下，笑容很難看：“右腳還有。左腳…早就沒了。”
韓朔沉默了兩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會帶你出去。能走的我們會盡力救。不能走的，我也能讓你不用再受這份罪。”
年輕人看著韓朔，眼睛裡的光沒有滅，他點了點頭。
耳機裡傳來未羊的聲音：“一層清點完畢。二百一十六人，能走的八十三人，不能走的九十五人，己無生命體徵的三十八人。”
“收到。”韓朔回答。
耳機裡又傳來辰龍的聲音，壓得很低：“隊長，核心區正門外有車燈，兩輛卡車，正在靠近正門崗哨，要不要攔？”
“先別動。”韓朔說，“等他們進來。如果在正門停下盤查，你通知寅虎做好狙擊準備。”
“如果首接開進來，放他們到大樓前再動手，丑牛未羊，你們帶著能走的人先到一樓走廊，不要出後門，等我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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