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裡其他人也紛紛坐起來，有的靠在牆上，有的撐起身子，一個接一個地開口。
“你們帶走該帶走的，就把這炸了吧。”
“對啊，別為我們浪費體力了。”
“你們能把這個地方摧毀，我們就知足了。”
“別再讓鬼子拿我們的人做實驗了，把這裡徹底毀掉。”
一個年輕人從角落裡爬過來，兩條腿己經不能動了，用手撐著地，抬頭看著丑牛。
“老總，我求你們一件事，把這裡炸乾淨，別讓鬼子重建，我們這批人死就死了，別再有下一批。”
丑牛站在那裡，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未羊站在另一個囚室門口，同樣沉默。
他面前是個中年婦女，懷裡抱著一個己經沒了呼吸的孩子，但她的手還在一遍一遍地拍著孩子的背。
耳機裡傳來韓朔的聲音：“丑牛，一層情況怎麼樣？”
丑牛轉過身，背對著囚室，按住耳機，聲音壓得很低：“隊長，他們不肯走。說讓我們把這裡炸了。”
耳機裡沉默了兩秒。
“二樓也是這種情況。”韓朔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丑牛深吸一口氣：“怎麼辦？”
韓朔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丑牛，未羊，分給他們些吃的。上路，也得吃飽了再上。”
丑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明白。”
他轉身蹲下來，從子倉庫裡一箱一箱地往外拿自熱軍糧。
未羊走過來，幫他把箱子拆開，兩個人挨個囚室分發。
丑牛撕開一袋紅燒牛肉口味的自熱軍糧，把水包倒進加熱袋裡，塞到剛才說話的老頭手裡。
“把水倒進去，等十分鐘就熱了。”
老頭接過自熱軍糧，低頭看著包裝袋上的漢字，手抖了一下：“這是…咱們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丑牛蹲在他面前，又幫他撕開一包壓縮餅乾，“先吃餅乾墊墊，等飯熱了再吃米飯。”
旁邊的囚室裡有人問：“這是什麼肉？”
“牛肉的。”未羊蹲在柵欄前，幫一個手指己經嚴重變形的人撕開加熱袋，“小心燙，熱好了我幫你們開啟。”
地下二層的走廊裡，申猴和酉雞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申猴從子倉庫裡搬出一箱自熱軍糧，一袋一袋遞進柵欄門裡。
有個瘦得皮包骨的老人接過去，雙手捧著飯袋，貼在臉上，感受著自熱袋溫度升高的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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