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關東軍司令部，凌晨五點半。
作戰室的門被從裡面猛地拉開，副官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臉色煞白，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
他身後的房間裡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悶響，然後是沉重的腳步聲和桌椅被掀翻的巨響。
司令官站在辦公室中央，雙手撐著翻倒的辦公桌邊緣，肩膀劇烈起伏。
桌上那隻御賜的茶具己經碎了，茶水濺在他筆挺的馬褲上，他毫無察覺。
牆上掛著的關東軍佈防圖上，平房區的位置被用紅筆狠狠圈了出來，紙張被筆尖扎穿了一個洞。
副官又跑進來，手裡端著新沏的茶，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植田謙吉一把奪過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滾燙的茶水濺在副官的軍靴上，他動都不敢動。
“沒了！完全沒了！”司令官雙手撐著空蕩蕩的桌面，脖子上青筋暴起。
“給水部！培養了數年的心血！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參謀長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份詳細的損失報告，臉色鐵青。
“司令官閣下，第一批趕到現場的部隊彙報，核心區主體建築全部坍塌。”
“主實驗樓，檔案室，實驗室，地下設施，全部被毀。”
“彈藥庫殉爆，營房被燒燬，現場沒有發現倖存者。”
“警衛中隊全員戰死，外圍巡邏隊只有兩支倖存，他們除了看到火光和爆炸，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司令官猛地轉身，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西百多人的警衛部隊，死得乾乾淨淨，外圍還有監控區的巡邏隊和崗哨，他們連是誰幹的都沒看清？”
參謀長低下頭：“根據現場彈痕初步判斷，襲擊者使用了多種武器。”
“多數屍體被大口徑子彈擊斃，還有一些是小口徑彈藥，比我們的6.5毫米子彈還小但彈道特徵和任何己知型號都不匹配。”
“另外，圍牆外發現了多處爆炸痕跡，爆炸殘留物的化學成分分析不出來，我們的技術部門完全無法識別。”
司令官愣了兩秒，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他突然一把扯開自己的領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嘎吱嘎吱響。
“幽靈。”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是那個幽靈武裝。”
參謀長沒敢接話。
司令官突然停下來，一把揪住參謀長的衣領：“你告訴我，我怎麼向大本營解釋？嗯？說幽靈來了，炸了給水部？”
“皇軍之花，關東軍，精銳中的精銳，讓人在眼皮子底下炸了最重要的設施？”
“這話從我這個關東軍司令官嘴裡說出去，我這個司令官還要不要當了？”
參謀長任由他揪著衣領，垂著雙手：“司令官閣下，除了幽靈，確實沒有其他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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